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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同烬3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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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屹言不管对方的拒绝直接坐在对面,目光看着顾浔野,眼前人眉眼依旧,还是记忆里那样清隽。

可那双看他的眼睛,淡淡的,没什么温度,和高中时第一次拒绝他时的冷漠,如出一辙。

心口猛地泛起一阵酸涩,可转念一想,他终究是见到了这个人,那个他心心念念了整整三年的人。

这三年,他守着回忆,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从未停止过,一直在等,等他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如今得偿所愿,这点酸涩,又算得了什么。

顾浔野坐在对面,眸光微凝,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起初只当是不识趣的陌生人,可看清这张脸,再联想起那些旧照片,一股复杂的情绪猝不及防涌上心头。

是惊讶,是意外,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他自嘲般在心底轻笑,开心?

倒也算不上,可这份突如其来的重逢,确实让他始料未及。

他缓缓合上平板电脑,将屏幕上的官司新闻彻底抛之脑后,双手交叉抱臂,身子微微后靠,姿态带着几分审视,目光直直看向江屹言:“你是江屹言吧?”

开口的同时,顾浔野在心底快速盘算。

他想起那些在相册里看到的合照,照片里的原主和江屹言并肩而立,笑得肆意开怀,眉眼间满是亲近,想来年少时的江屹言,该是开朗张扬、热烈明媚的性子。

可眼前的人,周身裹着沉郁的气息,眼底藏着的悲痛与高兴,和顾清辞、慕菀他们如出一辙。

倒也不奇怪。

最好的兄弟离世三年,骤然死而复生,失而复得的狂喜与这三年积攒的思念、悲痛交织,任谁都难再保持往日的开朗。

对面的江屹言听见他询问自己的名字,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容,眼底的酸涩散了几分,多了些期许,他轻声应道:“对,我是江屹言。你……是想起来我了吗?”

顾浔野抱臂的手紧了紧,目光愈发锐利,瞬间识破了他的刻意。

他没有原主的记忆,可江屹言有,对方从出现到落座,每一步都绝非偶然。

他抬眼看向江屹言,语气笃定,带着一丝试探,缓缓开口:“你是刻意来找我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对方的假意询问,径直落座,种种迹象都表明,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

咖啡馆的暖光落在江屹言肩头,却烘不散他眼底沉了三年的暗潮。

他坐在顾浔野面前,再次听见他的声音,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念想,被他硬生生按回心底最深处,堵得喉间发涩发疼。

三年分离,一场遗忘。

他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肆无忌惮黏着顾浔野的少年。

眼前的人,已经彻底忘了他们的过往,忘了那些并肩走过的日夜。

所以他才以这样沉稳克制的模样,重新出现在这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熨帖平整的衬衫,连嘴角的笑意都反复斟酌过,只为在顾浔野面前,留下一个不算糟糕的初见,哦,不,是重逢印象。

江屹言缓缓抬眼,眼底的汹涌尽数敛去,只余下一层温和,看向坐在对面的顾浔野,声音压得平缓,听不出半分波澜,唯有尾音藏着极淡的颤抖:“我知道你不记得以前了,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清楚吗?”

顾浔野抬眸,目光落在江屹言脸上。

在他的记忆碎片里,对方眉眼依旧是记忆里的轮廓,可周身的气质却判若两人,冷寂、沉稳。

他眉心微蹙,脑海里毫无征兆地闪过碎片化的画面。

阳光下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年,扯着他的衣袖叽叽喳喳,会因为一点小事雀跃,会毫无保留地依赖他,干净又热烈,那是记忆里鲜活的江屹言。

可眼前的人,沉稳得近乎陌生,没有半分开朗跳脱。

顾浔野没有立刻答话,伸手端起桌上温热的咖啡,淡淡的苦涩漫开,他垂着眼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疑惑与恍惚,再抬眼时,语气平静却直白:“我知道,我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

顿了顿,他目光轻轻扫过江屹言的脸,缓缓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讶异:“只是,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记忆碎片里,那个永远开朗明媚、满眼热忱的江屹言。

三年时光,他从旁人嘴里听过岁月催人变,却没料到,变化会如此之大,大到几乎要与记忆里的身影,完全割裂。

江屹言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他永远不会告诉顾浔野,那个没心没肺又开朗的他,早在失去顾浔野的三年里,被思念和等待磨得干干净净。

可他只是轻轻点头,目光看着顾浔野:“人总是会变的,三年,足够改变很多。”

他为了顾浔野而改变,变成他期待的样子。

只是唯独对他的心意,从未变过。

顾浔野的目光在江屹言身上落了许久。

眼前的人周身气场沉稳内敛,连坐直的脊背都绷得笔直,透着严整。

再低头瞥一眼自己。

身上是件宽松的连帽卫衣,整个人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松弛感。

两相一对比,倒像是他在装嫩。

顾浔野没忍住,低低地轻笑出声。

“在笑什么?”

顾浔野抬眼看向他,目光在两人严肃与跳脱的神态间流转,只觉得这画面怪异。

那种感觉,就好像原本的角色顺位被彻底颠倒了过来。

“没什么。”顾浔野抿了口咖啡,温热的液体暖了胃,也缓了下心头的异样,他语气轻松地解释,“我想,我们俩以前的关系应该很好。”

不然为什么看见这人心里就开心。

从江屹言出现的那一刻起,这种莫名的踏实感就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像是原主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残留记忆在起作用。

他能感觉到,江屹言,是真的与那个“顾浔野”羁绊极深的人。

江屹言盯着顾浔野平静的侧脸,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声音低了几分,带着试探:“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顾浔野目光直直地撞进江屹言深邃的眼底。

他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反问:“怎么,你想让我想起来?”

江屹言的心脏骤然一缩。

他看着顾浔野那张毫无防备、却又透着洞悉的脸,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答案。

想吗?

不想。

他知道想起来意味着什么。

一旦想起过去,就会立刻变回那个背负着一切、肩扛重任,为了生存与正义横冲直撞的顾浔野。

那样的他,会再次陷入无尽的危险与纷争,会再次离他远去,回到那个属于他的战场上去。

江屹言将胸腔里翻涌的思念与私心死死按了下去。

他缓缓抬眼,声音平静得听不出破绽:“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谎话。

顾浔野看着他,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

这人眼底那一瞬间的慌乱与挣扎,根本藏不住。

他在撒谎。

顾浔野心里那点莫名的踏实感,此刻被层层叠叠的疑虑压得烟消云散。

他不是不信心底那点莫名的亲近,可他更信自己的判断。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从醒来的那一刻起,顾家人眼底藏不住的闪躲,话语里刻意的隐瞒,每一句看似关切的话,都裹着他猜不透的谎言,所有人都在齐心合力,把过往的真相牢牢捂住。

他试过动用自己最擅长的黑客技术,循着蛛丝马迹去查这具身体原本的身世,可指尖敲碎了键盘,翻遍了所有数据后台,却连一丝半缕的过往痕迹都抓不住,只查到一个单薄到可笑的“基地工作”记录。

那些属于原主的热血、挣扎、过往的事迹与经历,像是被人用最彻底的手段,从这个世界上生生磨灭了,干净得仿佛那个人从未真正活过。

这绝不是偶然,是有人处心积虑地抹去一切,是所有人都不想让他找回过去。

眼前的江屹言,纵然让他心生异样的熟稔,可在这满是谎言的环境里,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这份犹豫明明白白写在眼底,落在江屹言眼里。

他了解这个人。

此刻顾浔野眼底的戒备、疏离,还有那丝毫不加掩饰的不信任,像极了他们最初相遇的时候,彼时的他满身棱角,对全世界都抱着抵触,从不轻易交付半分信任。

顾浔野终究还是缓缓收回了目光,视线落在面前冷透的咖啡杯上,眼睫垂下,遮住了所有情绪:“不用了,我也不想记起以前,现在挺好的。”

哪怕江屹言摆出满心诚恳的模样,说要帮他寻回过往,他也做不到放下戒备去信任。

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那些被藏起来的过往,那些被磨灭的痕迹,他可以自己一点点查,从身边每一个对他撒谎的人开始,慢慢撕开所有伪装。

阳光透过咖啡馆落地玻璃窗,滤去了正午的燥热,变成温柔的暖金,斜斜洒在桌面,墙上挂钟的指针慢悠悠挪动,一下午的时光,被拉得绵长。

顾浔野手肘撑着桌面,面前的咖啡换了第二杯,温热的香气漫在鼻尖,他没怎么喝,只是垂着眼,听江屹言偶尔开口说话。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有刻意找话题的尴尬,也没有熟稔的热络,更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缓慢地触碰彼此。

他借着这零碎的交谈,一点点拼凑着眼前的江屹言。

这人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说话语速平缓,语气克制,哪怕是聊起日常琐事,也带着几分刻在骨子里的规整。

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和记忆碎片里那个开朗跳脱的少年,判若两人。

偶尔顾浔野随口搭一句,他也会认真回应,不会敷衍,却也从不过分热情,分寸感握得极好,是顾浔野此刻摸不透的成熟。

聊着聊着,话题不经意间绕到了生活与工作上。

江屹言语气平淡地提起自己的近况,没有炫耀,也没有刻意遮掩,只是陈述事实。

他家里是做酒行起家的,后来拓展了连锁酒店板块,如今家业遍布好几座城市,他接手了家里的生意,成日里围着这些产业打转。

顾浔野看着江屹言身上那套看不出品牌却质感上乘的衣服,袖口露出的腕表低调精致,就明白了。

原来是继承了庞大家业的富家少爷,酒行、连锁酒店遍地开花,妥妥的家境优渥,是旁人眼里望尘莫及的有钱人。

顾浔野将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一下午的相处,他没问太多过往,也没再提失忆的事,就这么借着闲散的对话,摸清了江屹言如今的性格与家境,心底的戒备依旧没散,却也对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多了几分清晰的认知。

日头慢慢西斜,暖光从落地窗的一侧移到另一侧,将咖啡馆里的轻音乐烘得愈发柔和,漫漫长夏的一个下午,就这般安安静静地过去了。

一下午时间顾浔野竟觉得这个平淡无奇的午后,比醒来后这些天的任何时刻都要充实。

只是和江屹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坐,偶尔说几句话,偶尔各自沉默。

这种踏实感很奇怪,没有缘由,却牢牢裹着他,像是漂泊许久的人靠了岸,连心底紧绷的弦都悄悄松了几分。

只是这份心安里,总裹着一丝让他捉摸不透的异样。

他能清晰感觉到,江屹言的目光时常落在他身上,不是直白的打量,也不是寻常朋友的注视。

那眼神太沉,太柔,裹着他读不懂的情绪,像是藏着千言万语,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描摹什么,温柔得近乎缱绻,却又带着一丝克制的隐忍。

顾浔野不是没察觉,偶尔抬眼对上,对方会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端起咖啡抿一口,可那眼神里的异样,却挥之不去。

他在心里暗自疑惑,兄弟之间,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彼此吗?

他失去了过往的记忆,不懂寻常挚友的相处模式,可心底总有个声音在提醒他,这眼神不对劲。

是因为自己死而复生,阔别三年,对方觉得陌生,才会这样盯着他看?

还是说,原本的他们,相处就是这样?

他想不通,也猜不透那眼神里到底藏着什么,只觉得那目光格外熟悉,像被这样的眼神注视过,模糊的熟悉感一闪而过,抓不住,也寻不回,只在心底留下一抹淡淡的困惑。

顾浔野皱了皱眉,将这丝怪异压在心底,不再细想。

窗外的日光已经淡成了暖橘色,墙上挂钟的指针稳稳指向傍晚五点,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圈圈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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