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地底（1/2）

那些花开得比以前更大，白得更亮，光照得更远。不只是小区里，整个城市都能看见。夜里站在高处望去，那片白光从小区的位置往外扩散，像地上长出了一颗星星。来的人又多了，比之前还多。有的是第一次来，有的是来过的又来了。他们站在花前面，看着那些光，找他们的家人。

许念每天去买菜，要穿过人群。有人认出她来，给她让路。她点头，走过去，走回家。小许每天画画，画那些花，那些光，那些站在花前面的人。画完了贴在窗玻璃上，揭下来的放在桌上，许念收起来，箱子换了一个更大的。

许烨每天晚上去坑边坐。林雨也来，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坐着，看着那些花，那些光。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说话的时候说些有的没的，今天上班怎么样，买了什么菜，天气好不好。不说话的时候就坐着，看光。光在闪，很快，像心跳。

有一天晚上，林雨问他：“你底下那个朋友，叫什么。”

许烨说：“陈默。”

林雨念了一遍：“陈默。”她看着那些光，“他在底下，一个人？”

许烨说：“不是一个人。很多人在底下。那些被门吞了的人，都在底下。他陪着他们。”

林雨没说话。她看着那些光，看了很久。然后说：“那他挺累的。”

许烨说：“嗯。但他愿意。”

林雨点点头。她站起来，拍拍裤子。“明天还来。”许烨说，来。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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