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诸天破镜丹（2/2）
而张云手中的这块，有人头大小。
“星空源晶的熔点极高，你确定你能熔化它？”
空梵宁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张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那块星空源晶放在巫鼎旁的石台上，然后伸出右手。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然后缓缓握拳。
就在他握拳的瞬间，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热量从他的掌心涌出。
那热量的温度之高，让偏殿中的空气在一瞬间被点燃，整座偏殿变成了一片火海。
空梵宁的衣角被热浪点燃，她的长发在高温中卷曲，但她完全没有在意这些。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张云的手，盯着那只手中浮现出的一团火焰。
那火焰的颜色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颜色。
不是红色，不是橙色，不是黄色，不是白色，不是蓝色，不是紫色，而是一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颜色。
那火焰的光芒并不刺眼，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暗淡，但空梵宁却从那暗淡的光芒中感受到了一种足以焚毁一切的力量。
“这是什么火焰？”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敬畏。
张云看着掌心的火焰，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
“这火，没有名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如果非要给它一个名字的话，我想叫它……混沌之火。”
混沌之火。
这四个字落入空梵宁耳中的瞬间，她的脑海中轰然炸响，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她想起了太古时期的一些传说，传说中在宇宙诞生之前，混沌之中孕育着一种火焰，那种火焰的温度高到可以熔化一切物质，甚至时间与空间在它面前都会被焚毁。
那是宇宙中最原始、最纯粹、最强大的火焰，是一切火焰的源头，也是一切火焰的归宿。
传说只有掌握了混沌之秘的存在，才能驾驭这种火焰。
而张云，掌握了。
空梵宁看着张云手中的混沌之火，心中突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感觉不是震惊，不是敬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本能的臣服。
她活过上百万年，见过无数强者，经历过无数战斗，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哪怕是面对那些站在宇宙巅峰的存在，她也从未有过这种臣服的感觉。
但此刻，看着张云手中那团无名的混沌之火，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那不是在同一个层次上的强弱对比，而是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的碾压。
就像是一只蚂蚁仰望星空，无论蚂蚁多么强壮，它都不可能触及到星辰。
张云看着空梵宁脸上那复杂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收回了混沌之火。
偏殿中的温度缓缓下降，被点燃的空气重新变得清凉，那些被热浪烧毁的家具和装饰在某种神秘力量的作用下自行修复，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星空源晶确实是炼丹的顶级材料，但用它来炼丹，需要的不是蛮力，而是技巧。”
张云一边说着，一边将星空源晶放入巫鼎之中。
他的动作很小心，因为星空源晶虽然坚硬，但内部结构却极其脆弱，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晶体破碎，内部的能量流失殆尽。
“星空源晶的熔点确实高，但它的软化点很低。只要将它加热到软化的程度，然后用精神力将其塑形，就可以在不完全熔化的情况下将其融入丹药之中。”
空梵宁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张云能在炼丹一道上达到如此恐怖的境界了。
不是因为他的火焰有多强，不是因为他的精神力有多高，而是因为他对炼丹的理解已经超出了“技艺”的范畴，达到了“道”的层次。
他不是在炼丹，他是在用丹道诠释自己对天地法则的理解。
每一枚丹药，都是他对这个世界的一次表达。
“第三炉，我打算炼制一种全新的丹药。”
张云站在巫鼎前，目光深邃而悠远。
“什么丹药？”
空梵宁问道。
张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出了那个名字：“诸天破境丹。”
诸天破境丹！
这五个字一出，空梵宁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她当然知道诸天破境丹是什么，那是传说中的丹药，只存在于古籍的记载之中，从未有人真正炼制出来过。
破境丹的功效很简单，也很逆天。
它可以让祖境之下的服用者在突破境界时，无视任何瓶颈，直接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精神力八十阶的神灵，服用破境丹后，可以直接突破到八十一阶，中间没有任何阻碍。
意味着一个精神力八十九阶的神灵，服用破境丹后，可以直接跨过天圆无缺的门槛，踏入九十阶的领域。
意味着一个卡在某个境界无数万年都无法寸进的老怪物，服用破境丹后，可以在瞬间突破那个困扰他无数年的瓶颈。
这种丹药，如果真能炼制出来，它的价值将无法用任何货币来衡量。
因为它代表的不是财富，而是可能性。
是无数神灵穷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可能性。
“你确定你能炼出破境丹？”
空梵宁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问一个她不敢知道答案的问题。
张云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打开了偏殿中最后一个药匣。
那个药匣很小，只有巴掌大，通体由某种透明的晶体打造，内部隐隐有光华流转。
当张云打开药匣的瞬间，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精神波动从匣中涌出。
那波动的强度之大，让空梵宁的识海都在这一瞬间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她稳住心神，看向药匣内部。
里面躺着三枚指甲盖大小的晶体碎片，每一枚碎片都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虽然微弱，但其中蕴含的精神力却庞大到令人难以置信。
“这是……”
空梵宁的声音有些发颤，因为她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命运神殿的圣物，命运之晶的碎片。”
张云的声音依然平淡，但空梵宁却从中听出了一丝罕见的郑重。
“命运之晶，是命运神殿的镇殿之宝，据说是由命运之道凝聚而成的实体，蕴含着命运之道的部分真谛。
我搬空命运神殿宝库的时候，在宝库最深处的一个暗格中发现了这三枚碎片。”
空梵宁沉默了。
她太清楚命运之晶的价值了。
那东西不是用财富可以衡量的，因为它代表的是一条完整的恒古之道。
任何一枚命运之晶的碎片，都足以让一位命运之道的神灵在修炼上突飞猛进，甚至有可能借此触摸到命运之道的本源。
而张云，有三枚。
“用命运之晶碎片来炼制破境丹，成功率大概只有三成。”
张云看着手中的三枚碎片，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成……”
空梵宁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三成的成功率，对于一个炼丹师来说，已经是一个相当高的数字了。
但失败的代价，是三枚命运之晶碎片的彻底损失。
这种损失，大到连空梵宁都觉得肉痛。
“值得吗？”
她问道。
张云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空梵宁从未见过的神色。
“为何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