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诸天破镜丹（1/2）
空梵宁的目光落在张云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注视，不是审视，不是打量，更不是戒备，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凝视，仿佛她想要透过那张清俊的脸庞，看穿那具皮囊之下隐藏的灵魂到底是什么模样。
张云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一瞬间，偏殿中飘落的金色花瓣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看够了？”
张云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空梵宁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因为被察觉而感到尴尬。她活过上百万年，早已过了会因为这种小事而脸红的年纪。
她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用一种近乎慵懒的语气说道：“没看够。你这人身上的秘密，比命运神殿的宝库还多，我得多看几眼，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来。”
张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将手中那十七枚完美品质的九转金丹小心地放入另一只玉匣之中。
他的动作依然很轻很慢，但这一次，空梵宁注意到他在放入最后一枚丹药时，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那停顿只有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怎么了？”
她问道。
张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玉匣的盖子合上，然后在玉匣表面刻下了一道封印符文。
那符文金光流转，在玉匣表面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又像是一轮初升的太阳。
“这十七枚九转金丹，与上一炉不同。”
张云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上一炉的九转金丹，服用后可以让服用者获得死者生前的大道理解，但终究是外力，需要时间去消化和融合。
而这一炉……它们是无缺品质。”
空梵宁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无缺品质意味着什么。
“无缺品质的九转金丹，服用后不会有任何副作用，不会有任何排斥反应，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它就像是一把钥匙，直接打开服用者体内那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而不是像上一炉那样，只是在大门上凿开一个洞。”
张云说到这里，抬起头看了空梵宁一眼，那一眼中带着一种奇怪的神色。
“你现在的精神力，是多少阶？”
空梵宁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张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说道：“八十九阶。”
“八十九阶……”
张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匣。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让空梵宁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举动。
他打开玉匣，从里面取出一枚九转金丹，然后走到空梵宁面前，将丹药递了过去。
“试试。”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空梵宁的心头。
空梵宁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张云手中的那枚丹药，金色的丹体在她眼前缓缓旋转，表面的法则纹路不断变化，散发着柔和而浩瀚的精神波动。
那波动很温和，温和到像是一阵春风，轻轻拂过她的识海，带来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你知道这枚丹药的价值吗？”
空梵宁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张云。
“无缺品质的九转金丹，如果拿出去拍卖，价值足以买下半个宇宙级家族。你确定要给我？”
张云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但空梵宁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温暖。
“你刚才说，你是唯一的观众。”
张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空梵宁的心上：“观众都坐在台下了，总不能让她空手而归吧。”
空梵宁沉默了。
她盯着张云手中的那枚丹药看了很久，久到偏殿中飘落的花瓣都快要铺满地面。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那枚九转金丹。
她的手指触碰到张云指尖的瞬间，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那接触很短暂，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空梵宁却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从指尖一路蔓延到手腕，再到手臂，最后直达心脏。
她活了上百万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多谢。”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些发紧，紧到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没有立刻服用那枚九转金丹，而是将它小心地收入袖中，然后重新坐回座椅上。
她的动作依然慵懒，但张云注意到，她的坐姿比之前直了一些，眼中的神色也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那种柔和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张云还是看到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偏殿角落的另一个药匣。
“接下来，该炼第三炉了。”
空梵宁的眉头猛地挑起。
“第三炉？”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她看了一眼张云，好奇道：“你还有材料？”
张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打开了角落里的一个石柜。
那石柜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路装饰，看上去毫不起眼。
但当张云打开柜门的瞬间，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气息从柜中涌出，那气息之寒冷，让偏殿中的温度在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空梵宁的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结成冰晶，她的衣角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但她完全没有在意这些，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石柜中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块人头大小的晶体。
晶体的颜色是一种深邃到近乎黑色的深蓝，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在闪烁，像是一片被封印在晶体中的微型宇宙。
晶体表面没有任何切割的痕迹，完全是天然形成的，但它的形状却近乎完美，每一个切面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这是……”
空梵宁的声音有些发干，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来，走到石柜前，近距离地观察那块晶体。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因为她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星空源晶……”
她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星空源晶，宇宙中最稀有、最珍贵、最难以获取的顶级材料之一。
它只诞生在宇宙最深处、最危险、最混乱的星域之中，那里充斥着足以撕裂神灵的虚空裂缝和空间风暴，就算是天圆无缺级的强者也不敢轻易涉足。
而星空源晶的形成条件更是苛刻到令人发指，它需要一颗拥有生命的大陆在毁灭的瞬间，将整个星域的生灵精神力凝聚在一起，经过无数万年的压缩和淬炼，才能形成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星空源晶，就足以让一位精神力八十阶的神灵在突破瓶颈时增加三成的成功率。
而张云这里，有一块人头大小的。
空梵宁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数字，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星空源晶，价值相当于一个中型宇宙级家族的全部资产。
而人头大小的一块……
她的数学很好，但此刻她完全不想去计算这个数字，因为那个数字大到让她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你从哪里弄来的？”
空梵宁的声音有些沙哑。
张云将那块星空源晶从石柜中取出，放在手中掂了掂，那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掂一块普通的石头。
“北泽长城，有一个乱古魔神的身上里有这个，我杀了他之后，顺手拿的。”
空梵宁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顺手拿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她的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那跳动之剧烈，让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肋骨会不会被震断。
“你打算用星空源晶来炼丹？”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因为她太清楚了，星空源晶虽然是顶级的炼丹材料，但它的熔点高到令人绝望。
就算是天圆无缺级的强者，用尽全力催动神焰，也需要连续不断焚烧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星空源晶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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