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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夏至蝉鸣稠,新叶遮旧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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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给他们回信,说‘遮阳网收到了,大小正合适’,”赵念山坐在青石上,老花镜滑到鼻尖,手里的毛笔在信纸上慢慢爬,“再说说这只新脱壳的蝉,让他们知道,‘苗苗号’不光有我们守着,还有了‘新邻居’。”

安仔自告奋勇要画插图,趴在石板上,用彩笔涂了只翠绿的蝉,停在“苗苗号”的枝桠上,旁边画了个举着风扇的小人,裤腿上沾着跟他一样的泥点。“这样他们就知道,蝉长得啥样,”他举着画给沈未央看,“比写的清楚。”

午后的蝉鸣越来越稠,像在树上架了无数个小喇叭,“知了——知了——”地叫个不停。沈未央忽然发现,老山楂树的阴影里,“苗苗号”的影子已经能遮住半块青石了,去年这时候,它的影子还只有巴掌大,得凑得很近才能看见。

“你看这影子,”她拉过孩子们,指着地上的光影,“老树枝桠的影子粗粗的,像爷爷的胳膊;‘苗苗号’的影子细细的,像你们的小胳膊。但用不了几年,它的影子就会赶上老树,把这片地遮得更严实,到时候咱坐在这儿,就不怕太阳晒了。”

扎双马尾的小姑娘忽然站起来,往“苗苗号”的影子里跳了跳,又往老山楂树的影子里跳了跳,裙摆扫过地上的光斑,像只翻飞的蝴蝶。“我知道了!”她指着两个交叠的影子,“它们的影子抱在一起了!就像我和我妹妹睡觉要抱在一起一样!”

孩子们都学着她的样子,在影子里跳来跳去,笑声惊得蝉鸣都顿了顿。白灵狐叼着片被风吹落的山楂叶,往影子里跑,叶尖扫过光斑,拖出条长长的痕,像在画一幅谁也看不懂的画。霜雪则趴在影子最深的地方,吐着舌头喘气,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把光斑扫得七零八落。

赵念山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忽然咳嗽着笑起来,手里的旱烟杆在青石上磕了磕,烟灰落在土里,转眼就被风吹散。“当年护林七子在这儿歇脚,哪想过会有这么多娃围着棵新苗闹腾,”他望着“苗苗号”伸展的枝桠,“那时候就盼着林子别遭了虫、别着了火,能安安稳稳长着。现在倒好,不光林子长得旺,还招来这么多惦记的人,比咱当年想的日子还热乎。”

日头偏西时,蝉鸣渐渐歇了,风里带了点凉意。沈未央给“苗苗号”浇了最后一遍水,水珠顺着网眼落在新叶上,滚进土里,发出“滋滋”的响,像苗儿在说“解渴了”。她把那只蝉从玻璃罐里倒出来,放在最低的枝桠上,蝉愣了愣,扑腾着半绿半透明的翅膀,慢慢爬向叶心,留下道歪歪扭扭的痕。

“它要在这儿过夜啦,”小姑娘小声说,生怕吓着它,“明天它会不会长出黑翅膀?”

“会的,”沈未央拉着她往回走,“就像你们,过几年也会长大,比现在高,比现在壮,再来这儿时,就能亲手摘‘连心果’了。”

孩子们的身影消失在叶隙里时,蝉忽然又“知了”叫了一声,像在回应。沈未央回头望了眼“苗苗号”,遮阳网在晚风中轻轻晃,蓝影罩着新叶,像给它盖了层软被。她知道,这蝉鸣,这树荫,这孩子们留下的笑声,都会融进土里,等秋天果子红透时,咬一口,定能尝到这夏天的滋味——有阳光的暖,有酸梅汤的凉,还有那点说不出的、慢慢生长的盼头。

老山楂树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响,像在跟“苗苗号”说:别急,慢慢长,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时间让你把影子铺得更宽,把故事长得更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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