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老瓮藏新酿,酸香漫旧缸(1/2)
第四百五十一章 老瓮藏新酿,酸香漫旧缸
入伏后的守善乡,日头毒得像团火,晒得山楂叶都打了卷。沈未央在纪念馆后院翻出个老瓮,瓮身是青灰色的陶土,表面布满细密的冰裂纹,是当年护林队酿山楂酒用的,周婆婆说这瓮“养酒”,酿出的酒带着股土腥的甜。
“未央姐,这瓮底都长霉了!”火旺举着根长竹竿,往瓮里探了探,竹竿抽出来时,带着些灰褐色的霉斑,“还能用不?”
沈未央用布蘸着艾草水擦瓮壁,霉斑被擦掉后,露出底下暗褐色的陶质,凑近闻,能嗅到股淡淡的酒气,混着陈年的土味。“得用沸水煮煮,再用山楂叶熏三天,”她笑着说,“周婆婆教的法子,说老瓮得‘醒’过来,才能装新酒。”
赵念山扛着袋新收的山楂果过来,果子红得发紫,沾着层细密的白霜,是今早从青石崖那棵老树上摘的。“这瓮当年酿出过最好的酒,”他把山楂倒在竹筛里,水珠滚落下来,在地上砸出小小的坑,“我爹说,护林队庆功时,就靠这瓮酒撑场面,七个人喝空了三瓮,还嫌不够。”
安仔蹲在瓮边,用手指抠着瓮口的豁口——那是当年老马醉酒时,用斧头不小心磕的,豁口处被岁月磨得光滑,却依旧能看出硬朗的边缘。“这豁口像不像月牙?”他仰起脸问,“咱往瓮里插支山楂枝,让月牙‘咬’着枝,肯定好看。”
沈未央找来支带叶的山楂枝,插进瓮口的豁口里,绿叶垂下来,刚好遮住半道豁口,倒像给老瓮别了朵花。“等酿好酒,就用这瓮装,”她拍了拍瓮身,“让新酒沾沾老瓮的气,也学学老辈人的性子,沉得住,才够味。”
白灵狐叼着块粗布,往瓮底铺,布是从护林队的旧褂子上拆的,还留着树皮补丁,沾着点暗红的印记。霜雪则往瓮边刨了个小坑,把几块干净的河卵石埋进去,像是给老瓮垫脚。
“这俩机灵鬼,知道老物件金贵。”赵念山笑着往筛子里撒了把盐,“给山楂去去涩,当年李大叔总说,酿酒跟做人一样,得先苦后甜,涩去了,甜才出得来。”
周婆婆挎着竹篮来送酒曲时,正见沈未央往瓮里倒煮过的山楂,竹篮里还放着个旧木勺,勺柄上刻着个“周”字,是她年轻时给护林队舀酒用的。“这酒曲得用山泉水调,”她接过木勺,往瓮里搅了搅,“你李大叔当年总偷着往酒曲里加两朵山楂花,说这样酿出的酒,喝着带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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