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旧笛新声绕山梁（1/2）

第四百五十章 旧笛新声绕山梁

入夏的第一场雷雨后，空气里浮着层湿甜的水汽。沈未央在纪念馆的角落里翻出支旧竹笛，笛身是老山楂木做的，表面泛着琥珀色的包浆，吹孔边缘被磨得发亮，是李大叔当年巡山时总带在身上的。

“这笛子还能响不？”火旺凑过来，手指戳了戳笛尾刻着的小狐狸，那图案跟白灵狐有七分像。

沈未央擦去笛身上的灰，试着吹了个音，“呜”的一声带着点发闷的颤，像山涧水撞在石头上的回响。“得通通风，”她笑着说，“许是潮了。”

赵念山蹲在门槛上编竹篮，闻言抬头望了眼：“这笛子当年救过老马的命。”他手里的篾条在指间翻飞，“有回老马在雾里迷了路，李大叔就吹这笛子引路，那调子穿雾能力强，十里地外都能听见。”

安仔眼睛亮起来：“赵爷爷，您会吹不？教教俺们呗！”

赵念山放下竹篮，接过笛子摩挲着，指腹划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是李大叔闲着时随手刻的山楂花纹，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自在。“就会个《护林谣》，”他把笛子凑到唇边，试了个音，“多年没吹，怕是跑调。”

笛声起时，带着点涩，像老树枝抽新芽的生涩。但调子一顺，熟悉的旋律就漫了开来，比货郎新谱的版本沉些，带着股山风的粗粝。白灵狐从院里跑进来，蹲在赵念山脚边，尾巴随着节奏轻轻扫着地，霜雪也跟着晃脑袋，像是听得入了迷。

“好听！”火旺拍着手喊，“比学堂先生教的唢呐还带劲！”

沈未央忽然想起什么，从箱底翻出本泛黄的乐谱，是李大叔记的，纸页边缘都卷了毛，上面除了《护林谣》，还有几首没名字的短调，旁边画着山楂树和飞鸟，像用音符写的巡山日记。

“这是‘山楂红’调，”赵念山指着其中一页，“当年山楂熟了，李大叔就吹这个，说让山雀也知道咱丰收了。”他忽然笑了，“有回他吹得太响，惊飞了树上的野鸽子，气得老马追着他打。”

安仔捧着乐谱，手指点着音符：“未央姐，咱给新苗也吹吹吧？说不定长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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