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辅助工具(1/2)
DNI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冰冷的辅助工具。
那些被写入使用手册的说明总是避重就轻地称其为神经接口或者是战术增强补丁。
但只有真正把它插进脑髓、让数据流在颅腔内肆虐过的人才知道,这玩意儿本质上是一个杠杆,是一个能把每一丝极其微小的感官刺激放大成轰鸣声的畸形扩音器。
更准确地说,这是一只粗暴的手,直接伸进了你的大脑,把那些原本脆弱敏感的神经当成了紧绷的琴弦,在上面毫无节制地劈砍挑拨。
这种粗暴的干涉确实能在短时间内让人变得令人发指的强。
你的反应速度会超越生理极限,你的动态视觉能捕捉到子弹飞行的轨迹,你能在硝烟和血雾中瞬间锁定敌人的要害。
你会觉得自己像个无所不能的神,可以轻而易举地撕碎面前的一切。
但这只手在让你变强的同时,也具备着同等的、甚至更为极其可怕的破坏力。
它能以一种最悄无声息、却又极其惨烈的方式,把一个人从内部彻底拆得粉碎。
在那些被加密的绝密档案里,死在战场上的精锐多如牛毛。
但在那些见不得光的统计数据中,有相当大一部分人,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死在敌人的枪口或者火炮之下。
他们是在某一次看似寻常的交火中,或者是在某个本该沉睡的深夜里,突然间就在自己的脑子里碎了一次。
逻辑回路崩溃,认知系统被海量冗余数据淹没,神经突触在不断放大的剧痛幻觉中烧穿。
那种灵魂被拽出躯壳、在无尽的虚无里被反复碾压的痛苦,远比肉体被撕裂要残忍千万倍。
他们剩下的那一具虽然还在呼吸、还在下意识扣动扳机的躯壳,不过是还没来得及在物理层面上倒下的行尸走肉。
从这种近乎诅咒般的结局来看……
那些传闻中被长官亲手处决的同僚,或许真的算是得到了一种极其残酷的仁慈。
至少那干脆利落的一刀或者一枪,直接斩断了那根正在不断勒紧他们神经的绳索。
免去了他们被永远困在那些由错乱数据和扭曲记忆构筑的死循环牢笼当中,日复一日地去承受那种永世不得超生的精神折磨。
更是避免了他们那具已然失去自我的这具肉体,在随后的漫长岁月里,被各种势力像一件没有知觉的工具一样,毫无尊严地随意摆弄、改造、甚至亵渎。
关于那部分的残酷真相,那条用无数崩溃的理智铺就的血路……SCAR-L因为接触得更早,所以理解得比谁都更加深切,也更加恐惧。
“SCAR-L。你能被那么安稳地送进休眠舱,并且把那种状态完美地保持到了最近才重新回归意识,可从来都不是什么被幸运之神眷顾的偶然。”
陈树生没有直接去接她那个关于真相的话茬。
他太清楚SCAR-L那些几乎要溢出眼眶的、因为过度的护主心切而产生的焦虑和偏执了。
他那双甚至连一点微光都不闪烁的眼睛,就这么平静地注视着她。
“当初是……”
话开了个头,却难得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陈树生极少会有这种停顿。
但很多时候,面对某些被强行封存的过往,即便是他也需要花点时间,去重新组织一下那些几乎要在舌尖生锈的语言。
很多事情,很多真相,是绝对不能就那样赤裸裸、血淋淋地直接倒出来的。
尤其是那些关于他自己是如何在DNI的深渊里挣扎、又是如何亲手把一些曾经熟悉的家伙送上绝路、最后又是怎样在那个彻底失控的节点上,选择强行把SCAR-L推离了核心风暴圈的过往。
那些尖锐到足以轻易割伤所有人的念头和事实,总是需要经过口腔的温润,需要套上一层哪怕再薄、却多少能起一点缓冲作用的修辞,才能不至于在开口的瞬间,就把仅存的这点脆弱的联系给彻底撕裂。
那些被刻意隐瞒的谋划,那些看似残忍实则饱含保全意味的切割,此刻都在陈树生的喉咙里翻滚。
只是,老天似乎并不打算给他们充裕的时间去完成这场跨越时光的情感交底。
轰——!!!
沉寂不过片刻的黑夜,突然间被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某种史前巨兽骨骼被硬生生折断的剧烈闷响彻底撕裂。
那声音不像是单纯的空气震荡,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实质性物理破坏力的爆音,顺着饱含水分的地表和纵横交错的地下管网一路横冲直撞。
脚下的地面开始毫无预兆地剧烈震颤,服务站残存的墙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细碎的石块混合着大量的陈年石灰粉尘,像一场灰色的暴雨般扑簌簌地往下掉,瞬间模糊了夜视仪里的单色视野。
那是某种大当量爆破物在极近距离内被起爆才会引发的动静。
这种级别的振幅,绝不是几颗手雷或者RPG能搞出来的,它更像是成堆的炸药被一次性引爆,试图把整座山头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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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在这股几乎能把人内脏震得移位的音波还没完全消散时,一阵急促且极其混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听不懂的、犹如野兽受惊后发出的本能嘶吼,顺着错综复杂的山路和废弃的沟渠,带着一股极其明确的、化不开的浓烈血腥味,直逼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
“迫击炮?”
陈树生听到那声巨响的第一反应,是敌人的重型直射火力或者抛物线武器开始洗地了。
但脑子里的战术计算模块只转了半圈,他就立刻否定了这个近乎下意识的猜测。
“不对。”
他仔细过滤着那声余波在空气中反射的频率和穿透感,爆炸的声音虽然听起来震耳欲聋,但实际的起爆点距离他们相当远。
不仅偏离了他们这支队伍所在的核心区域,甚至距离在制高点外围警戒的SCAR-H的位置,都至少隔着好几百米的缓冲带。
而且那爆炸的声效听起来一点也不干净。
没有迫击炮弹落地时那种尖锐且短促的撕裂声,相反,它显得异常沉闷且冗长,甚至还夹杂着某种沉闷的、宛如金属罐体被极度扭曲撕裂的殉爆杂音。
再考虑到这帮本地武装那惨不忍睹的专业素养,以及他们那种习惯把爆炸物和弹药当废铁一样随意堆放的光荣传统……
陈树生现在有非常充足的理由怀疑,这根本不是什么预谋好的火力覆盖。
这更有可能是一群嗑药嗑嗨了的疯子,在搬运某些极度危险的大当量爆炸物时,某个人手滑掉了个什么东西;或者是某个脑子抽筋的家伙,在一堆TNT旁边点了一根劣质香烟;又或者干脆就是那辆装满弹药的破皮卡在颠簸的山路上,因为底盘避震彻底报废,导致两发不带缓冲垫的炮弹狠狠撞在了一起。
换句话说,这帮杂碎很可能是发生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意外,直接把他们自己的先头部队或者某个临时弹药库给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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