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猎杀幸存者(1/2)
电话那头的指令来得突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像一把从雾里甩出的刀刃,直直指向如今一切的乱局。
“北山新来了一批人,你的人要处理干净。”
没有解释,也没有缓冲。
变声器的处理让这句话听起来更像一道命令,而不是建议。
多斯的手指在窗台上停顿了片刻,目光从玻璃上的雾痕移开,脑子里迅速转过北山的地图:那些蜿蜒的山路,藏在阴影里的据点,还有最近传来的零碎情报——绿区来的队伍,火力不俗,动作老练,却像在搅一池浑水。
他不喜欢这种不请自来的变量,尤其当它搅动他精心铺的网时。
这种现有格局总是被意外搅动的感觉,无论什么人都不会喜欢的。
尤其是对方的语气还相当傲慢的情况下。
“是只绿区新来的那些吗?”
多斯回得平静,声音里没带一丝意外。
可心里清楚,这个要求来得晚了点。
他平时不爱管手下那些零碎事,任他们像鬣狗一样四处找食——嗑了药的家伙总得有地方发泄精力。
可这并不代表着那些的动静会被无视掉。
作为合适的猎犬,任何关于鲜血的腥臭味,他从不真正放过。
情报像血腥味儿一样,顺着风传回来:战斗已经打响,那些黄区的野狗们早扑了上去,撕咬得热火朝天。
这让他觉得客户的指令有些多余,甚至迟钝。
有的时候多斯总是感觉对方,对于黄区内的情况是不是有些不太了解。
黄区难道是什么安静祥和的度假区?
如果对方真的是怀抱着这般天真愚蠢的想法,那么多斯会毫不介意的咬下一块肉来,让对方明白野犬为什么会咬人。
但很可惜对方并不是,手上揣着的猎枪也可以保证多斯时时刻刻保持好态度,
从来不是安静的地方,黄区的家伙们像秃鹫盘旋在腐肉上空,不会因为猎物是狮子就收手。
相反,他们更爱挑战大的——一群疯狗,见什么咬什么,不分强弱,只求一口鲜血的刺激。
多斯从手下那里得来的消息零零碎碎,却足够拼出一幅血淋淋的画:那支车队已经被啃得七零八落,动作快的势力早抢了先手,他的份儿甚至都没剩下多少残渣。
一群疯狗。
这个念头在多斯脑子里转悠,像一股不快的烟,缭绕着挥不去。
他靠在窗边,感觉潮气从领口渗进来,凉意像细针一样刺着皮肤。
北山的生态本就残酷,那些嗑药上头的家伙更像被化学品扭曲的怪物:不怕疼,不怕死,只剩本能的贪婪。
可这也正是他利用的地方——让他们去撕,让他们去咬,等尘埃落定,他再收网。
客户的命令来得晚,或许是情报滞后,或许是故意试探;无论哪种,都让他隐隐不爽,却又不得不掂量着回应。
雾气在外头越发浓重,山谷的轮廓像被吞没的影子,模糊得让人心生警惕。
多斯没有急着追问细节,只是让沉默在电话里拉长一瞬。
他知道,战斗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那支绿区队伍如果真那么容易被啃干净,也不会搅出这么大动静。
可如果客户执意要处理干净,那就意味着还有残局要收拾——或许是漏网的家伙,或许是某些情报的尾巴。
他不喜欢被动补漏,但生意总有这种时候,得忍着把刀磨得更利。
窗外的风吹过崖线,带着咸湿的回音,像在嘲笑这场迟到的指令。
多斯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满是藻腥味儿。疯狗们已经咬过了,剩下的就是看怎么从牙缝里抠出点肉来。
“那些家伙……”多斯相当烦躁的看向了一个一个锁着的房间的。
门锁锈蚀的铜芯在锁孔里沉默着,那是一种经年累月、纹丝不动的沉默。
他如今的别墅里总有这样一个房间,门扉紧闭,钥匙从不属于这栋房子的主人。
它更像一个锚点,一个提醒物,冰冷地钉在这片产业的肌体上,宣示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寄生关系。
几个月前,那些人来了。
没有征兆,没有客套,像一场精准投放的寒流。
他们选择的联络渠道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那不是北山地面上任何一条已知的脉络,干净,直接,且无法追溯。
他们不像是来分蛋糕的,对地盘的蝇头小利嗤之以鼻,开口索要的,从来都是干净利落的结果,或者说,是促成某种结果的关键拼图。
作为交换,他们提供的东西足以让任何在黄区挣扎求存的头目心跳加速:尖端到不合时宜的设备,通往围墙之外的隐秘渠道,乃至某些能在顷刻间改写局部力量对比的硬通货。
但这里要说一句,那些人的硬通货真的很棒……即便是多斯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但代价也清晰得冷酷:多斯必须将北山一部分武装力量的动向,像打开水龙头一样,稳定地流进他们的视野里。
这当然不是友谊,本质上,这是一种裹着天鹅绒的勒索。
只是手段太高明,高明到让被勒索者不得不说服自己,这是在合作。
多斯没有翻脸的打算,至少现在没有。
这并非出于怯懦,恰恰相反,是他那在血与火里淬炼过的直觉在尖锐地报警。对方的分量,他掂量得清楚。
那不是靠几卡车金条就能喂饱、或是用几具尸体就能吓退的地头蛇。
他们的触须延伸得更远,根系埋藏得更深,深到或许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指令,就能让某个自诩为狼的人物,在下一个黎明前变成下水道里一团无人认领的有机物。
在黄区,多斯可以呲牙,可以掠食,可以扮演规则的践踏者与制定者。但在那道无形的视线下,他更像一条被更高阶的捕食者偶然圈定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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