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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郑家父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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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郑芝龙独自一人,对著窗外无垠的海面。

太子朱慈烺,十五岁。

么丫头,也是十五岁。

这个念头刚从心底冒出来,郑芝龙自己先是愣住了。

隨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迴荡,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自嘲。

异想天开。

自己的女儿,去给皇明太子做妃子

他郑芝龙是什么出身

外人客气些,称他一声郑將军,叫他一声福建总督。

可背地里呢那些穿著绸缎、满口之乎者也的读书人,管他叫什么

海寇。

泥腿子。

一个靠著刀口舔血、钻进钱眼里的暴发户。

他不是没想过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好人家,让她脱离这股子咸腥的海风味。

前些年,他托人去福州城里一个家道中落的书香门第提亲,想把自己的一个侄女嫁过去。

可人家的老太爷一听是郑家,当场就把茶杯摔了,指著媒人的鼻子骂,说他们家就算是討饭,也绝不与“贼寇”结亲。

贼寇。

郑芝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窗欞上雕刻的纹路,那件事,他记了很多年。

他有钱,富可敌国。

他有兵,三千艘战船,二十万水师,七海,无人敢挡。

荷兰人、西班牙人见了他的旗號都要绕著走。

可这些,在那些士大夫眼里,算什么。

他们寧可把女儿嫁给一个穷酸秀才,也不愿沾上他郑家的门楣。

皇家

別说进宫做太子妃了,就是南京城里隨便一个世家大族的旁支,怕是都看不上他郑家的女儿。

他这一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什么委屈不能受

可唯独这件事,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心里。

他可以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子孙后代,是不是还要被人戳著脊梁骨骂海贼之后。

他把长子郑森送去读圣贤书,拜大儒为师,就是想让他洗掉身上的匪气,堂堂正正地走上仕途,光耀门楣。

可现在看来,没什么用。

郑芝龙缓缓踱回椅子,一屁股坐下,身子陷进柔软的皮垫里。

既然联姻是痴人说梦,那皇帝派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来查他,又是为了什么

皇帝的行事风格,他研究了很久。

从北京到扬州,再到南京,一路南下,一改之前的脾气秉性变得难以琢磨。

他就像一头饿疯了的狼,眼睛里冒著绿光,四处寻找猎物。

士绅、勛贵,一个个被他咬得鲜血淋漓。

皇帝缺钱。

这一点,郑芝龙看得很清楚。

可他缺钱,直接派个太监来传旨不就行了自己难道还会吝嗇那百八十万两银子

大家和气生財,你好我好,岂不美哉

犯得著动用厂卫

他想起了前些日子福建巡抚衙门送来的那份公文,要他如实上报水师船只兵员。他按老规矩,瞒了三成。

这三成,是他郑家的命根子,是他在海上说一不二的本钱。

皇帝南下,清田、抄家、夺兵权,桩桩件件,都是在把权力往自己手里收。

他要钱,也要兵,更要命。

他郑家,有钱,有兵。

这在过去是安身立命的本钱,可如今在皇帝眼下,这就成了催命符。

更何况北京已失,皇帝如今驾临南京。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自己这二十万水师,说是大明水师,可粮餉是自己发的,將领是自己认的,船也是自己造的。说到底,这是他郑家的私兵。

皇帝能容得下

郑芝龙的手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再等等”的决定有些愚蠢。

不能等了。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郑芝龙的风格。

他必须主动出击,必须抢在皇帝动手之前,把事情的主动权抓回自己手里。

可怎么主动

去南京哭穷更不可能,只会让皇帝觉得他虚偽,更加怀疑。

郑芝龙的脑子飞速转动著,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又被一个个否决。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

窗外的海风吹进来,带著一股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闷。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目光落在了书案上的一本书上——《大学》。

这是他专门请大儒为郑森讲学的课本。

郑森……

对,森儿!

他郑芝龙是海寇,是泥腿子,上不了台面。可他的儿子郑森不一样!

郑森是南京国子监的监生,师从大儒钱谦益,学的是孔孟之道,满腹经纶,在江南士林中颇有才名。

他代表的,是郑家想要洗白上岸的脸面。

自己去南京,目標太大,一身的匪气藏不住,只会让皇帝更加猜忌。

可让郑森去,就不一样了。

一个仰慕圣君的青年才俊,一个心怀天下的读书人,千里迢迢从福建赶到南京,只为瞻仰天子龙顏,为陛下分忧。

皇帝就算再多疑,对著这么一个纯良无害的儒生,总不好直接下杀手吧

而且,郑森此去,既是人质,也是探子。

他可以藉此机会,摸清皇帝的真实意图。

如果皇帝真的有心拉拢,那郑家就顺水推舟,献上银子和兵马,换一个全家富贵。

如果皇帝是想卸磨杀驴……

郑芝龙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那他郑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大不了退回日本,实在不行,吕宋也不是不可以。

“来人!”郑芝龙对著门外喊道。

“老爷。”一个亲隨推门而入。

“去,把大公子请来。”

“是。”

亲隨退下,郑芝龙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

郑森推门而入,身著一袭青衫,腰间掛著玉佩,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著一股书卷气。

“父亲。”郑森拱手行礼。

郑芝龙抬眼看著自己的长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从小就不像他。

不爱舞刀弄枪,不爱出海闯荡,偏偏喜欢读书写字,一坐就是一整天。

当年他把郑森送去拜师,本是想让他学点本事,好继承家业。

可没想到,这孩子越读越像个书生,越读越不像个海商。

有时候郑芝龙会想,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森儿,坐。”郑芝龙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郑森依言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父亲找我,可是有什么吩咐”

郑芝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桌上拿起那封密信,递给了郑森。

“你先看看这个。”

郑森接过信,展开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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