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此乃不得已而为之(1/2)
一桩桩,一件件,他所有的谎言,那些被他粉饰的功绩,在这些白纸黑字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早就被扒得干干净净,父皇也早就洞悉了一切。这场庆功宴,不过是父皇给他留的最后一点体面,而他,却亲手将这点体面打碎了。
三皇子只觉得眼前发黑,整个人晃了晃,手中的奏章散落一地。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彻底完了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陛下,臣以为,三殿下此举,虽有不妥,却也是为了稳定军心。”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陆景瑞从席间走出,不疾不徐地跪在殿中。
“当时我军兵力远逊于蛮族,若将实情公之于众,军心必将动摇。军心一散,纵有天大的本事,也难求一胜。殿下选择隐瞒实情,独自承担压力,正是为了保全大局,此乃不得已而为之。请陛下圣裁。”
这番诡辩,虽是强词夺理,却也算给了皇帝一个台阶下。
皇帝看了陆景瑞一眼,眼中的审视一闪而过。他沉默了片刻,对着还瘫在地上的三皇子道:“起来,跟朕去后面说话。”
三皇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皇帝父子一走,殿内的气氛才稍稍松动,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陆景瑞没有立刻跟上去,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径直走到了虞婉宁这一桌。
他对着顾九卿和摄政王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了虞婉宁身上。
“将军府那座牢笼,嫂嫂打算什么时候出来?”他问。
虞婉宁抬起头。
“景瑞,你怎么跟三殿下走的这么近了?能为殿下分忧,是你的福气。”她顿了一下,“只是凡事要谨记本分,莫要存了不该有的心思。臣子,终究是臣子。”
陆景瑞脸上的笑意不变,他微微躬身。
“多谢嫂嫂教诲。只是有时候,人也该多为自己想想,免得到头来,自身都难保。”
他的视线在虞婉宁和顾九卿之间扫过。
虞婉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有劳你费心了。”
陆景瑞不再多言,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跟随着三皇子的方向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虞婉宁垂下眼帘。
她原本只是怀疑,如今却能确定,陆景瑞这条毒蛇,已经和三皇子紧紧缠在了一起。动不了他,那就连他依附的大树,一并砍了。
御书房后殿,皇帝将一个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瓷四溅。
三皇子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混账东西!”皇帝指着他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朕的脸,今天都让你丢尽了!”
三皇子不住地磕头:“父皇息怒,儿臣知罪,儿臣再也不敢了!”
“不敢?”皇帝气得又笑了起来,他绕着三皇子走了两圈,最后停在他面前,“你有什么不敢的?临阵脱逃你敢,欺君罔上你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跟朕要功劳,你更敢!赵恒,你的胆子比天还大!”
“儿臣不是……儿臣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将他踹得一个趔趄,“只是觉得顾九卿抢了你的风头,心里不舒坦,是不是?”
皇帝坐回主位,端起另一杯茶,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他再有本事,也是个臣子。你呢?你是朕的儿子,是正经的皇子。跟一个臣子争功,你出息了?”
三皇子愣住了,他猛地抬头,看着自己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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