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怒闯泸府强掳佳人(1/2)
“谁?站住!”
渭州城东门,守城的士兵一声大喝,只见远处一匹快马正冒着大雨在街道上狂奔而来。
“借道出城。”
马背上的道士声音平淡,速度丝毫不减。
“放肆!给我拿下!”
守城士卒大喝一声,刚想冲上去阻拦,就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气劲轻飘飘地推到了两边。
紧接着剑光一闪,那厚重无比的城门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被劈开,从中间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林轩收起凝光剑,连人带马纵身一跃,瞬间冲出了渭州城,几个呼吸的功夫,身影就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再也看不见了。
“快!快去衙门禀告大人!”
那些士卒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敢去追。
且不说雨这么大能不能追上,这种一言不合就拔剑劈城门的江湖狠人,向来是桀骜不驯,杀人不眨眼的。
今晚人家只是闯城,没大开杀戒就已经算是给面子客气了,要是真不知死活地追上去,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这种神仙打架的事,还是禀告给上头头疼去吧,咱小兵只要活着就好。
出了渭州城,林轩趁着雨夜掩护,策马继续一路南下,昼夜兼程,虽然有暴雨阻隔,但也硬是走出去两百多里地。
等到踏入泗郡地界的时候,雨依旧在下个不停,天色昏暗如墨,他随便找了家路边的野客栈住下。
“呼呼呼——”
“呼呼呼——”
狂风卷着暴雨发了疯似的拍打着房间的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远处泗水河水位暴涨,滚滚河水好似一条发怒的黄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入夜。
雨幕浓稠得化不开。
窗外电闪雷鸣,如同鬼蜮。
泗水的咆哮声更大了,仿佛有千军万马在河面上狂奔厮杀。
“嗤。”
微弱的烛火摇曳中,一根黑色的羽箭毫无征兆地穿透窗户纸射了进来,咄的一声,死死钉在桌子上,箭尾还在剧烈颤动。
盘膝坐在床上打坐的年轻道士缓缓睁开眼,随手一招,那支羽箭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落入他掌心。
羽箭尾部缠着一卷薄如蝉翼的纸条,他解下来展开,借着烛光细细看了一眼。
正是东溟派的暗线送来的最新情报。
“动作倒是挺快,这么快就围上来了吗?”
林轩轻笑一声,脸上没有丝毫惧色,起身将密信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作点点灰烬随风飘散。
他倒上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走到窗口推开窗缝,眺望着远处漆黑一片的江水。
雨幕卷着夜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亮透,那年轻道士便策马离开了客栈,径直朝着泗水河畔而去。
连着下了几天的特大暴雨,河水早已暴涨到了警戒线,原本的码头早就被浑浊的洪水淹没得无影无踪。
晨曦微露,浑浊发黄的河水咆哮翻滚,掀起一个个惊涛骇浪,浪花里还夹杂着许多连根拔起的巨木和磨盘大的石头。
放眼望去,整个河面上看不到哪怕一条船只的影子。
别说小渔船了,这种汛期的洪水猛兽,就是那种专门摆渡的大船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横渡泗水。
稍不注意就是船毁人亡,一旦落入这种水中,哪怕你是浪里白条,也得被滚滚浪涛拍死在水底,绝无生还可能。
可那个年轻的道士好像眼瞎了一样,对眼前的险境视而不见,骑着马径直朝着汹涌澎湃的泗水走去。
胯下的黄鬃马虽然颇有灵性,但在这种天威面前也是吓得腿软,在河岸边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一步,任凭林轩怎么扯动缰绳,这畜生就是赖着不走。
“啧,还真是个胆小鬼。”
那年轻的道士无奈地摇摇头,手中长鞭轻轻落下,抽在马臀上。
吃痛之下,那匹马无奈长嘶一声,只能硬着头皮一跃而起,闭着眼睛冲进了滚滚洪水中。
“啪。”
然而,预想中被洪水吞没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一人一马落入水中,竟然好似踩在了坚实的陆地上一样,稳稳当当。
马蹄所到之处,原本狂暴的浪涛瞬间变得温顺平滑,如履平地。
黄鬃马似乎也发现了这个新奇的事情,惊讶地甩了甩脑袋四处张望,确认真的没事之后,立刻兴奋起来,撒开蹄子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狂奔起来。
远处。
有几个早起观潮的闲汉恰好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以为自已见到了活神仙。
“我的娘咧!你们快看,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男人指着江面歇斯底里地大喊。
“有个道士!有个道士骑着马在江面上跑!”
可等他身旁的同伴急忙回头看过去时,江面上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道士,哪里有什么马匹?
只有几缕水雾在缭绕,只有那永不停息的咆哮江水。
“你小子是不是昨晚喝多了看花眼了吧?”
同伴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男人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确实什么都没有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刚才明明看见了,看得真真的!”
他语气异常坚定,急得脸红脖子粗。
“肯定是天上神仙下凡了!咱们这是遇到仙缘了啊!”
那年轻的道士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已不过是嫌麻烦骑马过个河,就被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凡人当成了神仙下凡。
无他。
主要是他这一手渡河的手段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范畴。
横渡泗水之后。
黄鬃马撒开蹄子继续狂奔,一头冲入雨幕之中,狂风卷着暴雨噼里啪啦地打在斗笠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官道上全是烂泥坑,但也难不住这匹精挑细选的凉州健马,它深一脚浅一脚,溅起无数泥点,硬是趟过了一个个水坑。
天色渐渐放亮,可在连绵不绝的雨幕笼罩下,天地间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死寂,看出去没多远就是白茫茫一片。
清冷的潮湿水气扑面而来,道袍被风吹得鼓荡飘扬。
就在这时,陡然间,前方道路两旁几棵参天古木轰然倒下。
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朝着一人一马当头砸来。
黄鬃马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猛地提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倒下的第一棵大树。
然而还没等它喘口气,前方又有两棵合抱粗的大树交叉着倒下,彻底封死了去路。
“嘶——”
林轩猛地一扯缰绳,胯下的踏青马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借势继续提速,随后四蹄发力猛地一跃而起。
这一跳足足冲出三丈多高,直接从两棵倒下的大树上方飞了过去。
人还在半空中尚未落地,一张由手腕粗细的麻绳编织而成的大网突然从天而降,铺天盖地。
这要是被罩住了,哪怕你有千斤的力气,一时半会儿也别想挣脱出来。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树林里,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射来,撕裂雨幕,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滚开!”
马背上,那年轻的道士眉毛微微一挑,眼神冷冽。
他右手松开缰绳,袖袍猛地鼓动,一掌对着虚空狠狠印出。
狂暴的掌风瞬间咆哮而出,如同平地起了一阵飓风,直接将头顶落下的大网吹得七零八落。
紧接着他肩膀微微一抖,背上的长剑瞬间出鞘,落入手中。
“嗤。”
五指紧紧握住剑柄,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剑斩出。
滚滚剑气瞬间爆发,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狂风肆虐,飞沙走石,瞬间将所有射来的箭矢统统淹没搅碎。
凛冽的剑气余势不减,朝着周围茂密的山野狠狠斩去。
剑气所过之处,不管是那些参天古木,还是厚重的青石掩体,统统像切豆腐一样被无情撕裂。
“找死。”
一剑斩出之后,原本喧闹的山林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收剑入鞘,那年轻道士板着一张冷脸,连头都懒得回一下。
双腿一夹马腹,继续策马狂奔,消失在雨幕深处。
过了许久。
一股股殷红的鲜血才慢慢从四周的山林土壤里渗出来,汇聚成一条条血色的小溪,缓缓流入山道,将大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浓浓的血腥味随着山风在林间回荡,引来了无数盘旋的食腐飞鸟和饥饿的野兽。
从泗郡离开这一路,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他就遭遇了不下十多波精心策划的刺杀。
下毒、偷袭、陷阱、暗器,这帮人为了杀他是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在林轩绝对的实力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毫无作用。
这一路走来,当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留下一地尸体。
两天后。
阳城外三十里的那座破庙处。
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的尸体,死状各异。
细雨还在绵延不绝地下着。
天色昏暗压抑。
古道两侧杂草丛生,荒无人烟,显得格外凄凉。
庙宇早已破败不堪,断壁残垣。
只有一匹黄鬃马正在悠闲地吃着沾满雨水的青草,仿佛周围的死尸跟它无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淡淡血腥味。
在一堆尸体中间,一个穿着藏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长剑上的血迹。
地上这几十具尸体,身上统统只有一处致命伤,要么是咽喉被刺穿,要么是心口被洞穿。
除此之外,身上再也找不到第二道多余的伤痕。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死在这个年轻道士的剑下。
“还真是麻烦,跟苍蝇一样赶都赶不完。”
林轩喃喃自语了一句,将擦干净的长剑归鞘,转身朝着破庙里走去。
算起来。
从泗水渡河开始到这阳城外,走了整整三天。
这一路到底有多少江湖高手死在他的剑下?
恐怕就算你去问林轩本人,他自已也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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