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雨夜钢针屠群寇(2/2)
此时恰逢一道雷霆炸裂,惨白的电光撕开雨幕,照亮了他那张狰狞扭曲的脸,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凶光:“只是有人开价两万两买道长的项上人头,而兄弟们最近手头正好有点紧。”
“两万两?”
林轩摇了摇头,一脸嫌弃:“贫道的脑袋可不止这个价,太寒碜了。”
“林道长刚跟空觉和尚大战一场,必然重伤未愈,现在还能发挥出一成实力吗?”
壮汉表情戏谑,仿佛吃定了林轩:“倘若道长全盛时期,借我们要是个胆子也不敢想这两万两。”
“不过现在嘛,只能委屈道长借人头一用了。”
“动手!杀了他,免得夜长梦多!”
壮汉一声令下,露出嗜血的狞笑。
几十个江湖高手齐刷刷拔出刀剑,冰冷的锋刃在电光照耀下散发着刺骨寒意。
杀气弥漫,一触即发。
“蹬蹬蹬!”
“蹬蹬蹬!”
一群斗笠杀手提着刀剑,怒吼着朝林轩和徐渭熊扑杀而来。
“当真是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年轻道士摇了摇头,语气惋惜,两手猛地探出,雄浑的真气注入袖袍,袖口瞬间鼓荡如铁。
“咻咻咻!”
“咻咻咻!”
顷刻间,密密麻麻的钢针如同暴雨梨花般从两个袖口喷涌而出,裹挟着强横无匹的劲道,融入漫天雨幕之中,铺天盖地朝杀手们罩去。
以他如今的内力催动钢针,速度快若闪电,几乎是瞬息即至。
这些人虽然算得上好手,但在林轩面前,也就是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蚍蜉撼树,谈何容易?
原本气势汹汹冲过来的杀手们,突然集体僵在原地,双眼圆睁,满脸惊恐。
“小心暗……”
领头的壮汉刚要示警,下一秒,一枚钢针已经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嗤!”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小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更别提还有狂风暴雨的掩护。
钢针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壮汉的眉心,带着一蓬血雾从后脑勺冲出,余势不减地又穿透了身后三个杀手,这才力竭落地。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七八十个亡命之徒,便全部直挺挺地倒在泥水里,再也没有一个能站起来喘气的。
“这暗器确实好用,省时省力。”
年轻道士拍了拍手,笑道。
“你堂堂名门正派弟子,用这种阴损暗器是不是不太体面?”
马背上,徐渭熊弱弱地吐槽了一句。
“谁规定名门正派就不能用暗器了?”
林轩撇撇嘴,一脸理所当然:“贫道不光用暗器,还会下毒、撒石灰、敲闷棍,只要能赢,手段不分贵贱。”
徐渭熊:“……”
钢针这类暗器,胜在小巧隐蔽,携带方便,而且用起来神不知鬼不觉。
以林轩如今的恐怖内力和腕力,金刚境之下的武者,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堪称清杂兵的神技。
至于暗器手法,那玩意儿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学,一力降十会,劲道足了,摘叶飞花皆可杀人。
瞬间秒杀七八十个江湖高手,对方连衣角都没摸到。
这就叫屠鸡宰狗,不费吹灰之力。
七八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街面上,任由暴雨冲刷,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所有人都死于钢针穿脑,伤口极小,雨水一冲,连血迹都淡不可见。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条街道。
雨幕连绵不绝,砸在房顶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年轻道士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紧闭的门窗,轻声道:“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打算出来吗?”
话音刚落,他袖袍鼓荡,真气吞吐,顷刻间掀起一股恐怖的飓风,狂暴的气劲在长街中轰然爆发。
“砰砰砰!”
“砰砰砰!”
街道两侧,一间间客栈的大门被这股气劲强行轰开,凛冽的真气卷着狂风灌入屋内。
躲在门后的江湖游侠被吹得东倒西歪,连站都站不稳,狼狈不堪。
站在最外面的人拼命往后缩,一道道惊恐的目光投向那个站在雨中的年轻道士。
这哪里是什么重伤未愈的软柿子,这分明就是一尊杀神!
举手投足之间,根本不似凡人手段。
这座小镇里,少说也藏了三五百个江湖中人,个个都是奔着那两万两白银来的。
“还真是不怕死的人多啊。”
马背上,徐渭熊冷冷开口,俏脸上结了一层寒霜,眼中杀意激荡。
“凭你们这种货色,也配来取贫道的性命?”
林轩冷哼一声,右手缓缓伸出,一股无形的气机弥漫开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一根根掉落在雨水中的钢针仿佛受到了磁石牵引,竟然缓缓升空,密密麻麻地悬浮在他掌心之上,针尖轻颤,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十息之内,不滚者,死。”
年轻道士语气低沉,顷刻间爆发出一股滔天杀机,瞬间淹没了整条长街。
置身于这股实质般的杀气中,藏在暗处的江湖高手们如坠冰窟,肝胆欲裂。
特别是看到林轩掌心那团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的黑色钢针,更是让他们头皮发麻,凉气直冲天灵盖。
脑子里那血腥的一幕怎么也挥之不去。
几十号成名已久的江湖好手,眨眼功夫就变成了地上的碎肉。
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死绝了。
狂风扯着嗓子嚎叫,像是在为这场屠杀助威。
湿冷的空气里夹杂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新鲜人血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钻。
一个男人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他眼里的恐惧浓得快要溢出来,手里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泥水里。
他疯了似的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出客栈,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只想逃离这个修罗场。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越来越多的人心理防线崩塌,哭爹喊娘地往后退。
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有一部分人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脚下犹豫不决。
“还有五次呼吸的时间。”
那年轻的小道士面无表情地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他掌心之中,雄浑的真气正在疯狂吞吐,隐隐发出嗡鸣声。
“大伙儿别被他唬住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钻出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扯着脖子嘶吼。
“这小子早就被打残了,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在这儿唱空城计呢!”
“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乱刀砍下去,神仙也得死!”
“那可是整整两万两白银啊,宰了他,咱们平分!”
有人带头扇动情绪,原本动摇的人群瞬间又躁动起来。
那些刚退了几步的亡命徒,听到银子的数目,眼珠子瞬间红了,立马又围了上来。
“富贵险中求,上!”
前面挡刀的炮灰迅速往两侧散开。
紧接着,一群膀大腰圆的壮汉扛着厚重的塔盾,像推土机一样压了上来。
这些大盾足有一人多高,木板外包着两层铁皮,夹层里还垫着坚韧的老牛皮。
“咚!咚!咚!”
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一面面沉重的塔盾狠狠砸在积水的青石板上,瞬间连成了一道铜墙铁壁。
躲在盾牌后面的,全是红着眼的江湖莽夫。
这可是军队里专门用来对付武林高手的步兵方阵战术。
铁盾在前抗伤害,长枪硬弩在后疯狂输出。
只要配合默契,一支装备精良的千人正规军,磨也能磨死一个金刚境的大高手。
如果是北凉那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铁骑,五百人就足够把一名宗师踏成肉泥。
眼前这帮江湖草莽显然是有备而来,虽然配合不如正规军严密,但这阵仗也够吓人的。
再加上他们单兵作战能力远超普通大头兵,对付一般的金刚境武者绰绰有余。
只可惜,他们今天踢到了一块足以崩断脚趾头的铁板。
因为他们想杀的人,叫林轩。
“既然急着投胎,道爷成全你们。”
年轻道士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凶光。
磅礴的真气瞬间灌注进右手,掌心里扣着的上百枚特制钢针剧烈震颤。
“去死!”
随着一声低喝,他猛地挥动手掌。
密密麻麻的钢针裹挟着真气喷涌而出,如同暴雨梨花般炸裂。
那铺天盖地的寒芒,要把眼前的雨幕都给撕碎。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穿透声连成一片。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三层复合甲盾,在灌注了真气的钢针面前,简直比窗户纸还脆。
钢针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铁皮和牛皮,在盾牌上留下了无数个透亮的针眼。
穿透盾牌后,这些夺命的钢针余势未衰,狠狠钻进了后面那些人的血肉之躯。
“噗!噗!噗!”
钢针携带的恐怖动能在他体内瞬间炸开。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和哀嚎声瞬间爆发,压过了漫天的雷雨声。
林轩动作不停,双手袖袍鼓荡如帆。
又是一波密集的钢针激射而出,划破漆黑的夜空,消失在茫茫风雨里。
“别退!冲上去剁了他!”
人群中不乏轻功高绝的好手,侥幸躲过了这一波针雨。
活下来的亡命徒扛着满是针孔的大盾,提着兵器,疯狗一样冲出了客栈。
他们双眼赤红,既然已经动手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现在就算跪下来磕头喊爷爷,这心狠手辣的小道士也不可能放过他们。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万一运气好宰了他,下半辈子就能躺在银子堆里睡觉了。
这帮蠢货被贪欲冲昏了头脑,完全不去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就算他们真能靠人海战术耗死林轩,那两万两银子真能烫手地拿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