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突破小宗师下山练剑(2/2)
他径直来到饭堂,扯着嗓子喊道。
“叫魂呢?小师弟,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沐欢欢系着围裙从后厨探出头来,一脸诧异。
“伤好利索了,在山上待得都要发霉了,还是去守山有点意思。”
林轩随手拉开椅子坐下,敲着桌子:“欢欢姐,随便弄点吃的填填肚子,我还赶着下山呢。”
“急什么,马上就好。”
沐欢欢很快端来几盘热菜,林轩风卷残云般吃完,一抹嘴,背着剑就往山下冲去。
大雪封山,滴水成冰,再加上武当山势险峻,这种鬼天气,除了疯子没人会往山上跑。
别说普通香客,就是那些自诩轻功了得的江湖游侠也不敢轻易尝试,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对林轩来说,这条路闭着眼睛都能走。
催动真气,武当梯云纵施展开来,整个人健步如飞,像只大鸟般在雪地里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山脚下,之前被打碎的凉亭和小石桥已经修葺一新,四周还栽种了不少耐寒的古木和青竹,视野比以前更加开阔。
那些血腥的厮杀痕迹早已被大雪掩盖得干干净净。
林轩熟练地生起一堆火,又去溪边凿冰取水,架上壶准备烧茶。
解下披风,拔出长剑,他开始了一天的枯燥修行——拔剑术。
一遍又一遍地拔剑、出剑、收剑,动作机械而重复。
“是否使用三倍速武功修行卡,为期一年?”
“使用。”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林轩瞬间感觉脑海一片清明,对剑道的感悟仿佛开了挂一般,以前想不通的地方瞬间豁然开朗。
“嗤——”
一剑斩出。
清越的剑鸣声骤起,身前三尺内的风雪被整齐切开,露出一片真空,片刻后才被周围的雪花填满。
第二剑,风雪再次被斩开。
“还是不够凝练,太散了。”
林轩眉头微皱,喃喃自语,继续出剑,第三剑斩下,这次只斩开了两尺风雪,但剑气却更加凝实。
人力有时尽,天地之力无穷,再深厚的真气也有耗尽的一刻。
若是在生死搏杀中像个败家子一样乱放真气,十成力只能发挥出一成效果,那就是在找死。
林轩追求的是极致的掌控,用一成真气打出十成的爆发力。
不要事倍功半,只要事半功倍。
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将真气压缩再压缩,凝练到极致。
这正是拔剑术的精髓所在——不动如山,动如雷霆,势如破竹,一击必杀!
不需要花哨的招式,只需要最快、最强、最狠的一剑。
一剑封喉,神鬼难救。
剑气要够锋利,够厚重,够霸道,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压垮对手。
怎么做到?
没别的捷径,练!往死里练!
斩出一剑,收剑,再斩。
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
每一剑都要抽走大量真气,两个时辰后,林轩体内那三十多年的纯阳真气竟被挥霍一空。
他立刻盘膝坐下,运转第五重功法恢复真气,顺带着淬炼肉身。
再练一个时辰剑,接着是绵掌叠劲,然后是指法、拳法,最后是腿法轻功。
腿法和轻功本就相辅相成,除了主修的梯云纵,他又从藏书阁淘了一门擅长长途奔袭的轻功。
既然开了三倍速挂,不多练几门功夫岂不是亏大了?
好在武学之道殊途同归,一法通万法通,有着拔剑术和绵掌的高深底子,他修炼其他武功简直是降维打击,往往七八天就能练至小成。
于是,武当山上出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当其他弟子还在苦哈哈地练习基础剑法时,那位小师弟已经隔三岔五往藏书阁跑进货了。
每次都是抱着一摞秘籍回去,没过几天又来换一批新的。
那恐怖的修炼速度,看得守阁长老都怀疑人生。
这事儿甚至惊动了掌教王重娄。
这位老人家把自家徒弟叫到真武大殿,刚准备摆出严师的架势,劝他贪多嚼不烂,练功要脚踏实地。
结果话还没出口,就看见林轩当着真武大帝的面,把一门门武当绝学耍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行云流水。
王掌教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好徒儿,为师听说你最近练功辛苦,想吃啥尽管跟你师姐说,管够!”
从那以后,王重娄干脆把藏书阁的备用钥匙扔给了林轩,随他折腾。
这份殊荣,整个武当上下,也就他林轩一人独享。
冬去春来,转眼间艳阳高照,万物复苏。
山上冰雪消融,滚滚雪水汇入河谷,化作一条条咆哮的银龙,朝着山下奔腾而去,声势震天,仿佛要将整个冬天积攒的怒气全部宣泄出来。
山脚下。
一道青色身影正在演练拳法,拳风刚猛无铸,一拳轰出,真气化作猛虎下山,咆哮着冲天而起。
随即拳势一变,双手划动如水中捞月,步伐轻灵,袖袍鼓荡间,一套精妙绝伦的揽月掌层层叠叠,掌影漫天。
数百招过后,化掌为指,纯阳真气汇聚指尖,那一指点出,仿佛能洞穿金石。
脚尖轻点,人已凌空而起,右腿横扫,卷起飞沙走石,长啸一声,震动山林,须臾间已飞掠十余丈。
纯阳功运转至极致,双臂展开如大鹏展翅,身躯凭空拔高七八丈,紧接着极速坠落,尚未落地,整个人又违背常理地向后滑翔而去。
梯云纵在他手中已被玩出了花,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如鬼魅般难以捉摸。
最后,他借力冲天而起,升至二三十丈高空,背后长剑锵然出鞘,化作一道流光倒卷而下。
“轰!”
三尺青锋携雷霆之势轰然落地,恐怖的剑气瞬间炸裂,方圆十丈内烟尘滚滚,剑气风暴肆虐,将地面犁出一道道深痕。
林中飞鸟走兽被这惊天动静吓得四散奔逃,悲鸣不已。
数息之后,风暴散去,林轩御风落下,随手一招,插在地上的凝光剑仿佛有灵性般飞回剑鞘。
“师侄啊,你这功夫是越来越吓人了。”
小道士骑着那头青牛,慢悠悠地从小道晃了出来。
数月不见,他又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放牛郎。
小师叔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道士,只见他道冠束发,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凌厉锋芒。
就像一把刚刚出鞘的绝世神兵。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必成大器。
“小师叔,今儿怎么有空下来视察工作?”
林轩笑着迎了上去。
“山上待闷了,带这老伙计下来换换口味,找点嫩草吃。”
小师叔翻身下牛,动作懒散。
“小师叔,我看这青牛除了吃就是睡,也没啥大用,不如宰了吃肉吧,这身板,肉质肯定极品。”
林轩目光不怀好意地在青牛身上扫来扫去。
那青牛极通人性,被他这一看,吓得浑身一哆嗦,滋溜一下钻到了小师叔身后,连头都不敢露。
“使不得使不得!”
小师叔急忙护犊子:“我还指望它驮我上下山呢,到了秋天还能帮我驮点野果子。”
“哞——”
青牛仿佛听懂了,赶紧叫唤两声,表示自已很有用,坚决不能变成牛肉火锅。
“逗你玩的,瞧把你吓的。”
林轩哑然失笑,我有那么可怕吗?
小师叔拍了拍牛背,那青牛如蒙大赦,撒开蹄子就往林子里钻,自个儿找食去了。
“又是一年春来到啊。”
小师叔躺在凉亭的长椅上,双手枕着脑袋,翘着二郎腿。
至于为啥不去躺那小桥石板?
自从知道那地儿死过人后,他就有了心理阴影,宁愿在凉亭喂蚊子也不去那边乘凉。
“是啊,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动物们又到了……”
林轩话里有话。
“咳咳,打住,我说的是季节。”
小师叔赶紧打断他。
“我说的也不是季节。”
林轩一边说着,一边又开始练起了拳,拳风呼啸。
“反正咱俩说的不是一回事。”
小师叔翻了个白眼。
“有啥不一样的?”
“我看到的是四季轮回的春,你小子心里藏着的是满园春色。”
“小师叔若是心里没那个春天,又怎么会听出我话里的春天?”
林轩轻笑一声,一语双关。
“若是真舍不得,那就下山去把人抢回来。”
他一边出拳一边说道:“放心,什么狗屁江南世家,只要你点头,师侄我保证帮你清理得干干净净,鸡犬不留。”
“正好拿他们试试我新练的几门杀人技。”
小师叔听得嘴角直抽抽:“师侄,你这杀心未免也太重了点吧?”
“重吗?”
林轩不置可否:“小师叔你修的是缥缈天道,我修的是杀伐剑道,身在江湖,没点杀心,骨头渣子都能被人嚼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