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先天剑鸣引掌教传功（2/2）
山脚下，正跟自家小师叔扯皮的年轻道士突然神色一动，露出些许惊讶。
“怎么了？”
小师叔察觉到异样，随口问道。
“师傅他老人家传音，让我去一趟后山的问心湖。”
林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反手将长剑背在身后，双臂一振，体内内力疯狂翻涌，袖袍瞬间鼓荡起来。
整个人身轻如燕，腾空而起，脚尖在树梢上轻轻一点，便掠出去十多丈远，直奔后山而去。
先天炼气诀全力运转，真气源源不断地从丹田气海中冲出，灌注进周身经脉。
原本有些下坠的身形瞬间止住，一口真气凝而不散，身体反而变得愈发轻盈。
他就像一只穿云的飞雁，真气灌注袖袍，清凉的山风迎面扑来，每一个起落都在十多丈开外。
那身法之敏捷，简直堪比山中修行的灵猿。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间，林轩稳稳落在了后山问心湖的湖面上。
碧波荡漾，他踏浪而行，远远便看见一道身影早已静立在湖心。
正是武当掌教真人，王重娄。
“弟子拜见师尊。”
年轻道士停下脚步，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王重娄负手立于湖面，任凭脚下的波涛如何翻涌，他的身躯却纹丝不动，仿佛与这湖水融为一体。
而林轩目前的功力还做不到这一点，他的身体必须随着浪涛的起伏来不断卸力。
这位武当掌教真人的目光落在年轻徒弟身上，细细打量了片刻，才唏嘘道：“你这小子，总是能给为师带来不少惊吓。”
“师尊今儿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林轩笑着打趣道。
“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王重娄没好气地说道：“为师这叫以人心体悟天心，天地变化无穷无尽，诡异莫测，其中大有玄机。”
“这牛吹得有点大。”
年轻道士小声嘀咕了一句。
“咳咳，稍微夸张修饰了一下而已，算不得吹牛。”
王重娄尴尬地咳嗽两声，老脸一红。
玩笑开完，他脸上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如今你炼气诀已修至六层，修为也跨入先天二重，朝阳一气剑更是圆满，到了该抉择未来道路的时候了。”
“选什么？”
林轩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简单点说，就是在剑道和天道之间，选一条路走下去。”
王重娄耐心解释道。
“这俩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林轩皱起了眉头。
“当然有，且区别大了去了。”
王重娄缓缓道：“天道虚无缥缈，难求更难悟，需以人心去契合天心，必须远离红尘俗世，不可沾染太多因果，否则道心蒙尘，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招来天地大劫，五雷轰顶，当然好处也是有的，那就是福泽深厚，能延年益寿活得久。”
“那剑道呢？”
林轩紧接着追问。
“剑道就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束缚。”
王重娄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行走江湖，持剑纵横天下，不求别的，只求一个念头通达，快意恩仇。”
“也就是说，修天道的通常都比修剑道的命长？”
林轩一针见血地问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理儿。”
王重娄笑着点头：“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那修剑道和修天道，哪个打架更厉害？”
林轩好奇心大起。
“若论六十年前，那是剑道称雄，可如今这天下，是天道独尊。”
这位武当掌教侃侃而谈，语气中透着一股沧桑。
这就是大门派的底蕴，一代代人积攒下来的传承和见识，根本不是那些草莽帮派能比拟的。
当外面的人还在为了几两碎银子杀得头破血流时，林轩却在听长辈剖析天道与剑道的终极奥义。
这再次印证了一个真理：无论在哪儿混，知识就是力量。
“还有一个最大的区别，天道是知晓大势而不可逆改，只能独善其身；剑道则不问天心如何，只求随人意而行。”
“想好了吗？徒儿，你是想走剑道还是天道？”
王重娄正色道：“为师好根据你的选择来传授相应的功法。”
“师尊，就不能剑道和天道一肩挑吗？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林轩突然语出惊人。
王重娄沉默了片刻，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名字，那是武当的开山祖师，当年便是剑道天道一肩挑的绝世猛人。
“不行吗？”
年轻道士皱着眉追问。
“倒也不是不行。”
王重娄苦笑着摇摇头：“只是古往今来，能做到剑道天道一肩挑的，唯有一人而已。”
“好徒儿，你为何会有这种异想天开的念头？”
这位武当掌教试图把徒弟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拉回来。
“师尊，刚才您不是说修天道不能沾因果，否则要被雷劈嘛。”
林轩嘿嘿一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徒儿便想了个绝妙的主意，只要天道剑道一起修，就能完美解决天劫这个问题。”
“怎么个解决法？”
王重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当然是用剑道把天劫给砍了啊！”
年轻道士撇撇嘴，一脸理所当然：“不然我费劲修剑道干嘛？”
听到这话，王重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几下，心底直呼好家伙，修天道悟天心，修剑道是为了砍天劫？
可仔细一琢磨，这逻辑好像还真他娘的没毛病。
而且当年那位祖师爷，似乎也就是这么干的。
“你小子先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收一收。”
王重娄板起脸，故作严肃道：“现在就两个选择，修剑道还是修天道，别给我整那些虚的。”
林轩沉吟片刻，目光变得坚定：“先修剑道吧，弟子想把宗师三境亲身走一遍。”
“想清楚了？”
武当掌教表情越发严肃：“这条路一旦踏上去，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想清楚了。”
林轩认真地点头：“若是直接从先天境跳入指玄，境界虽然高了，可实战能力太弱，那是空中楼阁。弟子要先入金刚境打熬体魄，再入指玄境感悟玄妙，最后入天象境引动天地，将每一境都修成大圆满。最后三境合一，强行破入陆地神仙，走出一条天下无敌的至强之路！”
“好！不愧是我王重娄的徒弟，有志气！”
王重娄深知这条路有多难走，千万人中能有一人成功便是万幸，简直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