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合理吗（2/2）

合理吗？

太子殿下到底在落寞什么？

简尚清试探地问：“殿下，您认识她？”

不然，简尚清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了。

萧画采摇摇头，什么也没说，进了梁凉以前的屋子。简尚清一头雾水，却也不敢多问。

虽然太子殿下自从国师大人走后，再也没有提出过，要将他跟刘越赶出天枢院的话，甚至在后来庆嘉帝突发奇想，觉得他俩可能也成了司徒余孽的走狗，想要一道除了他俩时，太子殿下还暗中着人帮了他俩很多。

但是，简尚清跟刘越都看出来了，太子殿下之所以帮他俩，只是想留住国师大人一点点的影子。只是还想这祁都有国师大人生活过的痕迹，不至于让太子殿下连想捞一点故人破碎的影子都捞不着。

哪怕太子殿下看到他俩就觉得膈应，觉得难受，觉得神魂都能再碎一遍。甚至有一次，太子殿下来天枢院的时候，他跟刘越正坐在食堂火锅配酒，太子殿下那晚望着他俩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然红了眼眶。

但想来，太子殿下肯定是又想起了以前国师大人的种种。

而过往万般美好，如今皆已是穿心利箭，不要人命，甚似要人命。

……

萧画采进了屋子后，没有点灯，这屋子的格局他已经烂熟于心，即使闭着眼，也能不撞到任何障碍物的行走。

这屋子里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贵重物品了，所有有关梁凉的东西，他早已经全部带回太子府了。

衣服，信件，包括他以前送梁凉的所有东西，除了那三只野猪，太子府委实不能养。

然后，在自己的太子府仿造了一间跟这个屋子一模一样的屋子，全部按照梁凉原来的格局摆放好。

那里才是他现在的寝殿。

他现在来天枢院的日子其实不多了，只是今晚刚刚好，就是突然的，莫名的，很想过来这里看一眼。

那小偷能偷走的，顶多是梁凉之前那任国师留下的一些梁凉并不喜欢，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字画，装饰物品罢了。所以，萧画采丝毫不在意。

而真正让萧画采同意那贼人带那些并不贵重的物品走，并全身而退的原因是，那贼人朝他扔过来的那枚刚好打落他的剑的铜钱，以及撤退时又朝他们扔过来的那一把碎银跟铜钱。

前者，让他想起了他与梁凉去南疆时，曾经梁凉也是如此，用一枚棋子打落了他手里的剑，然后一脚再将剑勾起来踢给他，虽然那贼人却是将他的剑给踢走了。

后者，看那手法，若他没看错，跟梁凉出自一派，庆天寺圆凳大师独家绝学。

梁凉那么敬重她的师傅，想来，也不会同意他为难她的同门师姐师妹。

黄泉路那么凉，他不敢再做多一点让梁凉更觉得寒凉的事情，冷了她的心。

他怕将来等他报完司徒家族的大仇，下去陪她时，梁凉质问他一句：“何以连我的同门你都不放过？”

就像他怕将来他下去陪她时，她质问他“为何不帮我护着我那俩个忠实的下属？”一样，所以，这一年多来，即使无数次他想掐着简尚清跟刘越的脖子问问他俩“为何当初不听孤的话，拦下国师大人去刑部”，甚至，他想一剑削了简尚清跟刘越的脑袋，去给梁凉陪葬。可最终，他什么也没有做，甚至还护下了他们。

因为那是梁凉所在意的。

因为那是梁凉的胖友。

因为那是梁凉在这个世上所剩无几的牵挂了。

因为那也曾是想过用生命护着梁凉的友人啊，即使他俩蠢的人神共愤。

他也不得不护，他也不得不守，他也不得不受。

不过，好在，他俩蠢是蠢了点，好在脑子没完全坏掉。知道现在满祁都也就他会给国师大人报仇了。

所以，暗暗投靠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