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赌盘(2/2)
笔和纸是李学勤给的,让她交代自己的身份,罪行用的。
李学勤杵在牢门外,看着她快将笔杆子都要咬碎了,也没有落下一个字,“好意”劝道:“国师大人,何必浪费时间,你就算拖着不认,我也自有办法让你认,拖延的再久,都是徒劳,这次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梁凉抬起头,幽幽看了眼李学勤,没什么情绪回道:“本座有说不认吗?”
李学勤:“?”认,你倒是写啊!
梁凉一脸虔诚地问:“秃子,本座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李学勤对于梁凉这一口一个“秃子”,深恶痛绝,恨不得找根针线将梁凉的嘴缝上。
但是他打不过梁凉,深吸了口气,忍了,“问。”
梁凉:“那啥,就是你有过写遗书的经验吗?遗书要怎么写,才能显得自己不枉人世间走一遭?格式是什么样的?”
她没有过死前写遗书的经验啊!
李学勤:“?”
李学勤:“!”
李学勤:“……”
对,梁凉之所以一直没有动笔,就是在思考着遗书要是怎么写,才能既励志又悲壮,还煽情。
至于李学勤说的拖着不认,梁凉倒是丝毫没有考虑过,拖有个屁用啊,从李学勤叫出“司徒离”三个字的时候,梁凉就知道自己已经回天乏术了。
她没打算在死前还虐待自己一把,受一受刑部的酷刑。
李学勤这人逼供的手段,跟萧画采还是黑心莲的时候,有之过而无不及!
看看摆她牢房门口的油锅铁烙就知道,她这细皮嫩肉的如花似玉脸,不打算死后下地狱的时候,吓死其他鬼!
李学勤原本以为梁凉会问他是如何得知她的真实身份的,他都准备好了满脑子的嘲讽话。什么国师大人不会以为天下真有不透风墙?什么敢跟临王作对,临王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之类的。
结果,梁凉给了他这么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问话,生生将他给问愣住了。
李学勤噎了一下才嘲讽道:“司徒家族已经独剩国师一人,遗书留来也无人看,何必做这种无用之事,有意思吗?”
梁凉一脸深沉地望着李学勤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世上有味之事,往往无用?”
李学勤表示没听过,还不能理解,于是,他继续威胁梁凉道:“国师赶紧交代了自己的身份,再交代了你与太子殿下的交易,早点收工,也好少受点罪。”
梁凉又咬了口笔杆子,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道:“秃子,你等等,本座想想,本座是从临王殿下准备用几千流民给雪王殿下与太子殿下来个‘一箭双雕’开始交代,还是从本座帮临王殿下除掉雪王殿下开始交代,抑或,从你上次与天枢院一起蒙骗陛下开始交代也行。”
呸,想让她供出她家小花菜,也不想想他自己跟萧临城还有多少把柄捏在天枢院。
李学勤冷哼一声,“本官还叫你一声国师,你不会以为你就真的还是国师吧?你现在人已经在刑部了,你现在是以司徒余孽的身份蹲在刑部大牢,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本官想让你交代什么,你就算不交代,本官也自有法子让你全部交代了!”
梁凉不置可否地挑挑眉,道:“你不会以为本座什么布署都没有,就敢跟你来刑部吧?”
李学勤:“……”
梁凉欠揍地道:“秃子,你有本座跟太子殿下交易的证据吗?本座有与临王殿下交易的证据哦。本座去年送去宫里的那几大箱奇珍异宝,一直还没有告诉陛下,是谁送来天枢院的?天枢院所有的弟子都可以证明,那是临王殿下送来的。”
李学勤:“……”
李学勤犹豫了,若是陛下知道临王送了礼给天枢院,知道临王曾试图将手伸到天枢院,再加上梁凉将自己搞垮萧若雪的账算在是萧临城头上。陛下定然也不会轻易饶了萧临城,尤其是萧临城前面还有那么多前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