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雪王落幕(1/2)
两日后,雪王府。
萧若雪近些时日,越发憔悴了。
整个人跟好几百年没睡过觉一样,脸色苍白,下巴上的胡渣都青了一片,也分不出那个心去打理一二。
尤其是在听闻前日天枢院的国师,进了一趟宫后。整个人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转。他现在出不去王府,数次申请要去宫里探望庆嘉帝的请求都被驳回了。
然而更雪上加霜的是,今日早朝,庆嘉帝竟然拖着要死不活的身躯,出现在了金銮殿。
这个消息传来雪王府,更是让萧若雪如坐针毡。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他前段时间派人盯过一段时间的天枢院,试图一把火烧了天枢院里所有的文件,所有大臣皇子犯事儿的证据,可天枢院守卫森严的堪比铜墙铁壁,他的人连天枢院的大门都进不去。
后来又出了太子殿下被刺杀的事儿,他便更不敢朝着天枢院打歪主意了。
但是,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萧临城那条狗,竟然公然将狗牙咬到了他的头上来。
他在王府听闻那日早朝萧临城在金銮殿上的厥词后,恨不得冲去临王府,一剑削了萧临城的狗头。
再抱着萧临城的狗头朝萧临城吼两句——你他娘这么做,除了给萧画采做嫁衣,还他娘有什么意义!
有什么意义,萧临城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这次一定要咬死萧若雪。
而这厢,萧若雪在王府急得团团转,那厢,金銮殿上,今儿却是异常的沉默。
大家齐齐低着头,揣摩着龙椅上多日不见,再来上朝,却是端着一张比寒冬还让人两股战战的冷脸的庆嘉帝。
庆嘉帝的身体近些时日,奇迹般又好了起来,能行动自如了,只是脸色还是很差。
脸色很差的庆嘉帝一语不发地望着朝臣们。
良久,开口的第一句却让小半的大臣打了个尿颤。
庆嘉帝望着李学勤,问:“李尚书,朕上次让你查的案子,有结果了吗?”
李学勤“噗通”一跪,这个惯会在违法边缘疯狂试探的半秃,便开始干违法的事儿了。只见他颤颤巍巍地从官袍袖子里掏出了一封奏折,上面写的针对萧若雪的话。
从萧若雪派人追杀临北知府到萧若雪派人追杀临王,再到派人暗杀太子殿下。
最后,一口咬定,这次刺杀太子殿下也是萧若雪的手笔。
而这厮,指控别人,竟然还知道要讲究真凭实据。问萧临城要了几个死士,假扮萧若雪派去刺杀的刺客,现在全部关押在刑部的天牢里。
那几个萧临城的死士,按照他的吩咐,现在也是异口同声,咬定就是萧若雪要刺杀太子殿下。
李学勤在这么干之前,跟梁凉通过风了,知道庆嘉帝现在要的只是一份看上去天衣无缝的证词与证人就行了。
并不会真的再去深究这事儿是不是萧若雪干的。
所以,这厮这次干的十分淡定,丝毫不慌张。
果然,他跪着抬头,看了眼庆嘉帝的表情。庆嘉帝一目十行的看完他呈上去的奏折后,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立马血色全无。
下了朝,多日没有再出过雪王府的萧若雪,被直接招进了宫。
雪王刚进得御书房,就被一封奏折砸了个劈头盖脸。
“混账!”庆嘉帝的病尚未痊愈,即使骂人,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雪王摊开砸在自己脸上的奏折一看,面色顿时呈死灰状。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喊个冤再努力自救一把。
“父皇,冤枉啊!”
雪王这话才喊完,庆嘉帝狠狠咳嗽了一阵子,险些没把自己的肺给咳出来,好不容易咳完。
虽虚弱却不失威严喝道:“你还有脸喊冤,你敢说临北那么多条人命债,跟你没有丝毫关系吗?”
萧若雪:“……”这个没法反驳。
庆嘉帝又喝道:“临北的人命债朕帮你压下去了,可是你呢,你呢,你竟然还丧心病狂地刺杀两个弟弟,你眼里还有天吗?还有朕吗?是不是下一步就该刺杀朕了?啊!”
萧若雪:“……”
萧若雪从庆嘉帝近乎破音的最后一句,听明白了,自己今儿喊冤也是没用了。
或者说,从那日金銮殿上,萧临城咬他的那一口开始,他便预感到了,他这次是真的玩完了。
他父皇的逆鳞里,最不能碰的就是这一句——你是不是下一步就该刺杀朕了。
萧临城这次是照着他父皇这片不能拔的逆鳞朝他下刀子的。
但是,亲王的头衔保不住了,势力保不住了,命还是要保一下的,萧若雪连着在地上磕了无数个响头,将自己额头磕出了几个大包,又磕出了血,喊道:“父皇,儿臣不敢啊,儿臣就算向天再借五百个熊心豹子胆,也断然是不敢做这样的事儿的!父皇。”
庆嘉帝气的险些直接嗝屁,手斗成了帕金森。
“来人,将雪王关去宗人府,好好思过。”
……
萧临城听得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王府里抄写《十八摸》,庆嘉帝罚他在府上读书,正经书他是一本都没有看过,倒是祁都最近流行的《艳诗合集》《巫山云雨录》《论霸王如何上弓》等等等等一些不堪入目的书被他看了个全。
大有要步萧七夜后尘的架势了。
李学勤约莫也是“大难不死必要癫狂”,终于借梁凉的手保住了自己的乌纱帽的同时还将萧若雪给拉下了台。
平日里,他来临王府都是毕恭毕敬的,今儿竟然也有些疯癫,人才踏进萧临城的院子,便压不住心头的狂喜,边朝着萧临城走去,边兴奋道:“王爷,王爷,好消息。”
萧临城听得他这压不住笑意的语调,将手里正抄写着《十八摸》的笔往桌上一搁,兴奋的跟着站了起来,道:“李大人如此开心,可是事儿成了?”
李学勤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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