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这就完了?(2/2)
只是目光有些呆滞,神色说不上是悲凉还是痛苦,而梁凉莫名其妙从她脸上看到了“解脱”二字。
梁凉跟她在院子里已经大眼瞪瞎眼好半天了,从箫画采抓了术月开始,她就一直陪着曦尾蹲在这个刚刚术月险些杀了曦尾的院落里,愣是一个字也没有敢往外吐。
曦尾现在都还光着身子,只是抱着棉被,也看不出来罢了。
梁凉将生平所学,所有安慰人的话都过了一遍脑子,然后发现,安慰人这项技能,她并没有点亮。
尤其是安慰这些个古人。
她总不能跟曦尾说:下一个会更好吧。
而且梁凉一直觉得这世间最荒唐的就是“感同身受”四个字,你没有吃过别人的苦,受过的伤,你根本就没有办法了解别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也就不存在你能理解别人的心情。
你既然不能理解别人是什么样的心情,你也就没有资格在一旁自以为是的叭叭叭。
劝人放心心结,劝人放下过往。
这无异于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是以,梁凉憋了半天,一个屁也没有憋出来,只是一脸悲悯地看着曦尾。
不知道过了多久,曦尾约莫是终于回过了神来,看着梁凉。她昨晚还盛着光的眸子,此刻看上去十分黯淡。
良久,她道:“阿娘,你倒还是跟以前一样。沉默寡言。”
梁凉:“???”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已。
曦尾语调没什么起伏地道:“你要找的夙毒花眼下还有唯一一株,在沙白山,在巫月教教主手里。”
梁凉:“你……”
曦尾:“我一直呆在凤凰山就是在等你。”
“……哈?”梁凉不解。
“我并不是术月教的人,乃是巫月教的人,几个月前,教主占卜时,得知南疆会有异动,会有一劫。而‘夙毒花’是唯一能救南疆之物。”曦尾不知是不是哀莫大于心死,还是其他,便干脆将所有的话都跟梁凉说了,她道:“所以,教主让人将凤凰山上的夙毒花全铲了,只留下了唯一一株,带去了沙白山。”
梁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毁我的救命花。
曦尾道:“后来,术月谋反,攻打了沙白山,我被术月抓来凤凰山,教主在我被抓之前,跟我交代过,若有人来凤凰山上寻找夙毒花,那人便是唯一能救南疆一劫的人。让我告诉她,这世间唯一一株夙毒花在沙白山,在教主手里。让她去沙白山寻教主。”
梁凉:“……”
我这找个救命解药,他娘还有连环任务怎么的?!
曦尾又道:“我只是没想到会是你,若是我知道,那人是你,我定是要留一株给你的。”
梁凉:“……”不是,你送我同命蛊的时候,没想过我有一天会需要这花做解药吗?
曦尾垂下眸子:“我不知道教主他们的那些算计,也参不透他们那些大人物的计谋。我只是在等一个能来拯救南疆此次一劫的人罢了。尽我最后的绵薄之力,守护我的故乡。术月不会是南疆最好的统治者,他残暴,嗜杀成性,容不下人。我也不并爱术月,你不用一副悲悯的模样瞧着我。”
梁凉:“……”
梁凉想说:我其实有点怕你寻短见。
想了想,又什么也没说。
梁凉其实没太搞懂,为什么巫月教的教主会认为自己有能力拯救南疆一劫,她自己现在都还是自身难保的状态呢。
直到她曦尾聊完,或者说,曦尾终于倾诉完,也没有去寻短见后,她终于稍稍放心,去找了箫画采。
她才大概明白了巫月教教主说的话。
她去找箫画采的时候,将将好听见箫画采坐在术月教唯一一张虎皮沙发上说:“如此看来,巫月教也管理不了南疆了。只能从祁都调官员过来接手南疆,或者扶持新的教派管理南疆了。”
梁凉:“……”
梁凉心道:好,老娘过来南疆寻解药,真的是来做连环任务的。
先是要帮巫月教铲除了术月教这个政敌,现在还要帮巫月教保住他们在南疆的地位。
南疆一旦由祁都的官员过来管理,后果……呵呵。
南疆一带,一直由他们自己管理,赋税这一块儿,一直跟中原不是一样的,南疆十万大山,但却是穷山恶水,没多少能真正用来耕植的土地面积。
自大梁打下南疆以来,南疆的赋税便只有中原的十分之一,若是南疆交到祁都官员的手里,祁都那些能吃了人的官员,一定会提高赋税,搜刮民脂民膏。
届时,南疆民不聊生,霍乱不断。
巫月教教主这是要她阻止太子殿下将手伸到南疆来啊。
用一朵夙毒花,换南疆将来长久的安宁。
这巫月教教主,可真他娘会算计!
真他娘干的出来!
真是毙了狗了,有什么事儿大家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非得用威胁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