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远东舰队的傲慢(1/2)
与此同时,仰光城北的贫民窟,另一场暴行正在上演。
缅人警察和地痞流氓组成的“缅人自卫队”,正挨家挨户砸门,用刺刀和警棍,把青壮男子从屋里硬生生拖出来。
“出来!都出来!总督有令,所有十六岁以上男子,必须服‘民防役’!”
一个瘦弱的缅人青年被拖出门,跪在地上不停哀求,额头磕在泥地里,渗出血迹:“长官,我阿妈病在床上,快不行了,我走了她怎么办?求您了,放过我吧...”
“少废话!”
自卫队头目,一个满脸横肉的缅人地痞,一脚狠狠踹在青年胸口。
青年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还是被粗暴地推上了卡车。
车里已经挤了三十多人,都是面黄肌瘦的贫民。他们有的光着脚,有的只穿一件破烂的单衣,在清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卡车驶向城墙,一路上,不断有新的“壮丁”被押上车。
城墙下,已经聚集了上千人。
英军士兵抬来一箱箱老式李-恩菲尔德步枪——那是一战时期的老古董,枪膛都快磨平了,很多枪栓都拉不开。
“每人一支枪,十发子弹!”
一个英军少尉站在木箱上,对着人群喊话,唾沫横飞:“中国人打来,你们就开枪!守住城墙,总督有赏!临阵脱逃者,格杀勿论!”
缅人青壮们握着冰冷的步枪,面面相觑。
他们大多是农民、苦力、贩,一辈子没摸过枪,更别打仗了。
“长官,”一个胆大的中年缅人举起手,声音发颤,“这枪...这枪怎么用?我们不会开啊...”
英军少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自己琢磨!明天之前,必须学会开枪!学不会的,军法处置!”
完,他转身就走,留下这群茫然无措的“士兵”,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个年轻缅人看着手里的老式步枪,又看看城墙外一望无际的平原,突然蹲下身,捂着脸哭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旁边一个老兵模样的缅人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哭有什么用?英国人拿我们当炮灰,中国人来了,我们也得死...”
“那怎么办?”
老兵没话,只是抬头看向北方。
地平线上,什么也没有。
但所有人都知道,龙啸云的十万大军,正在南下。
钢铁洪流,即将碾碎一切。
上午八点,安达曼海,仰光外海。
海天交接处,朝阳刚刚跃出水面,把整片大海染成了金红色。
然后,那片金色,被一片更庞大、更沉重的黑色,硬生生撕裂。
两艘钢铁巨兽,劈开翻涌的海浪,缓缓驶来。
“复仇”级战列舰,“决心”号。
排水量三万两千吨,全长190米,宽32米。四座双联装380毫米主炮塔,如同四只狰狞的巨眼,在朝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舰体两侧,密密麻麻的副炮、高射炮,像刺猬的尖刺,森然林立。
烟囱里喷出的黑烟,在天空中拖出长长的尾迹,如同死神的披风。
在她身后,是姊妹舰“拉米伊”号,同样的狰狞,同样的威压。
再往后,是四艘“郡”级重巡洋舰,八艘驱逐舰,如同猎犬般拱卫在战列舰两侧。
整整十四艘战舰,组成一支庞大的钢铁舰队,黑压压地铺满了海面。引擎的轰鸣声,震得海水都在颤抖,海鸥惊惶地四散飞逃。
这就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远东舰队,是英国在远东最后的,也是最强大的海上力量。
舰队司令埃文斯中将,站在“决心”号的舰桥上,举着高倍望远镜,看着越来越近的仰光港。
他五十多岁,身材高大,留着精心修剪的八字胡,深蓝色海军制服烫得笔挺,金色肩章在晨光中闪闪发光。一战时,他指挥巡洋舰参加过日德兰海战,亲手击沉过两艘德国巡洋舰,在皇家海军内部,以作风强硬、手腕铁血著称。
此刻,他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傲慢。
“科爵士那个废物,”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副官嗤笑一声,“一万两千人,两天就丢了曼德勒。要是放在皇家海军,他该上军事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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