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7章 绝望（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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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邑一句“你的心，我都明白”，把刑侦队长郑培名的鸡皮疙瘩都激得立了起来。不过正如陆凡邑所言，他强制他休假，并不是不信任他。他只是不希望陆凡邑在案情不明的时候，卷入舆论漩涡，毕竟他是马丽丽杀害朱绍的“目击证人”。

基于保护陆凡邑的立场，无论他如何恳求，郑培民坚决不同意他参与案件调查，包括接触马丽丽。

之后的种种正如郑培民的预料，在孔舜被拘留之后没多久，网上出现了质疑公安局办事效率的声音，有一小撮人开始阴谋论，以“理性讨论”的名义暗示公众，马丽丽有特殊背影，所以哪怕办案民警是她杀人的目击证人，案件也迟迟没有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

这一次，与孔舜直白地攻击马丽丽和她的家人不同，网警无法找到舆论的源头，但这波舆论的目的很清晰，给公安局施压，要求公安局以故意杀人罪，将马丽丽移送检察院，进行审判。

马丽丽并不知道，舆论已经判她死刑。她每天坐在看守所的板凳上，板着指头数日子。今天是她被公安局收押的第二十天，她已经与世隔绝二十天。自从母亲给她送来日用品，她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她想念儿子们，她每天都在想。她没有给大宝检查作业，他是不是又粗心大意了；她没有给小宝讲睡前故事，他会不会在临睡前哭闹。

隐隐约约，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多会儿，铁门打开了。马丽丽闷声不响地站起身，跟着来人往外走。出乎她的意料，她并没有被警察带入审讯室，而是进了会见室。她抬起头，看到了陆凡邑。她激动地大叫：“陆警官，我知道你一直在跟踪我，我怎么可能当着你的面杀人。”

陆凡邑看她一眼，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指着一旁的西装男说：“他是你的家人为你聘请的律师。”

马丽丽惊喜地问：“公安局终于找到顾森了？”

陆凡邑自顾自说道：“蒋律师是知名的刑诉专家，是你的父母为你聘请的辩护律师。”确切地说，蒋新成是朱家的律师。因为马丽丽的父母带着蒋新成走进了公安局，陆凡邑告诉郑培民，他无论如何都要见一见马丽丽。

狭小的房间内，蒋新成向马丽丽自我介绍：“马女士，您好。我叫蒋新成，是郭蒋娄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

马丽丽顾不得理会蒋新成，急促地询问陆凡邑：“公安局没有找到顾森，你们要落案起诉我，所以妈爸为我请了律师？”

“这是两个案子……”

“陆哥。”狱警打断了陆凡邑，“律师可以单独会见当事人。”他让出门口的位置，示意陆凡邑离开会见室。

陆凡邑举步往外走。

马丽丽眼见陆凡邑即将走出房门，她像溺水的人突然看到最后一根浮木即消失。她不顾一切冲向他。

蒋新成眼明手快，伸手拦住马丽丽。马丽丽试图推开他。蒋新成低声警告她：“得罪警察对你没有好处。”

电光石火间，马丽丽的脑子清醒过来。朱绍死了，她被警察逮捕，顾森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旦她被处死刑，所有的家产都是顾森的，包括价值一千多万的股份。

今时今日，最希望她死亡的人不是沈璐，而是她的丈夫顾森。

马丽丽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陆警官，我的父母是农民，什么都不懂。麻烦你转告他们，把家里马桶水箱中的合约拿去顾森的公司换成现金，我需要那些钱救命。如果公司不同意，就把股份廉价转给他的同事。陆警官，我只能相信你了，求求你了。”

短短几句话，马丽丽喊得喉咙都哑了，但她不知道陆凡邑听到了多少，更不知道他是否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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