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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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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尽可能快的把骁甲换给芙罗拉并让她离开这,因为他不能确定让疯子一个人上去面对乌洛布罗斯会发生什么,把这些危险且难以琢磨的家伙放在一起,似乎炸掉半个原洲也不是不可以想象的,但是塔顶的那一个小平台上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疯子在平台的边缘席地而坐,仿佛是在一边休息一边惬意的看风景在塔顶才能看到整个城镇的上空已经扭曲成什么样子,月光和星光都扭成了一团,形成了一张荒诞的脸。

疯子身边站着一个人,但究竟是什么长安不太能确定,因为这个人背后漂浮着一些破碎残余的阵图,像是一对被残忍折断的羽翼,或许是斯图兰卡城的一名“天使”,可把一个炼金傀儡放到这里做什么?

长安好奇的多打量了一眼,那名“天使”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便像一个做工粗糙的傀儡一样僵硬的转过了自己的脸,长安便看见了他的眼神,好像和疯子有点像,懒散、随意、带了点傲气,可这只是最浅显的薄薄一层,这名“天使”眼神里没有疯子那种不甘心、愤怒与哀伤,一切负面甚至正面的情绪在他那里都不存在,仿佛只是一个按照某种命令运行的……傀儡。

“你可以不用这么急着上来。”疯子瞥了长安一眼说。“如你所见,我们相处的很平和。”

确实很“平和”,平台上出了疯子、长安以及那名“天使”之外,只剩最后一个人,乌洛波洛斯的首领带着神使的面具,一根由两根短矛对接成的长矛刺穿了他的胸口,将他钉在一一颗古怪的树的树干上。

这棵树长在塔顶平台的正中央,塔顶没有土壤,树就那么从巨大的石板上长了出来,树根也没有掀开破坏石板的完整性,仿佛它们天生就是一体的。树有十四根枝桠,光秃秃的就像人的肋骨,与在小世界内见到的不同,这些枝桠不是纸箱天空而是像四面八方垂了下去,也没有烧焦或者结一层冰霜,只是在枝桠末端有一朵火焰或者冰凌当然有两根枝桠上什么也没有,枝桠末端下方各竖着一根石柱,石柱上应该是雕琢了一些人形的浮雕,但长安总觉得那些浮雕应该是真正的人,他们像是被某种魔法活活摁进石柱,被固定下的最后的姿势忠实显示了这十四个人最后的挣扎,也告诉长安,他们不想死,想活着。

名为生存的集体愿望受到这十四根石柱的吸引一点点的在塔顶聚拢着。

长安一手拿着重楼,一手拿着赤水断江,走到首领面前,看着他胸口的那根造型熟悉的长矛,急促的吸了一口气。

“是他自己把自己钉上去的,这是某种接受神恩的仪式。”疯子解释到。

长安觉得这简直不可理喻,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神恩和残忍这两个词放到一起,一直挤压在内心的对乌洛布罗斯的愤怒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他挥刀斩下了首领的头颅。

鲜血溅满了地上的石板,长安的衣服以及首领身后的树干,带着面具的头颅滚落到地上,面具被磕到了一边,漏出了首领的脸庞。

他长的非常不错,但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种年轻的感觉,仿佛就算他白发苍苍皱纹满布别人也会觉得他很年轻,因为他有一双活力而执着的眼睛,不顾一切的追逐着他的梦想,哪怕这个梦想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什么好事。

首领无声的笑了起来,原本溅出的血液仿佛时间倒流一样流回了他的躯体,头颅也漂浮起来完好的接了回去。长安心里的怒火更盛了几分,似乎受到了嘲讽,他挥起赤水断江和重楼乱砍一气,可首领的断肢总能很快的接回去。长安想,或许是这颗古怪的树让这个混蛋获得了不死的能力,如果把他从树上拽下来……

长安一边这么想,一边握住了长矛,可疯子却出声阻止了他:“打断仪式,会让我们都很为难。”

长安仿佛突然泄了气,有些颓然的后退了几步。没错,这个仪式很重要,要么乌洛布罗斯通过这个仪式召唤了神明,要么疯子通过这个仪式彻底摧毁本源意志与凡人之间的桥。

“你知道你杀了他多少次么?”疯子问。

长安疑惑的转过头:“我能把这混蛋杀死?”

“你知道你这段时间杀了多少人了么?”疯子又问。

长安表情僵住了,在此天之前,他从来没有杀死一个真正的人,可来到原洲这短短时间,很多个乌洛布罗斯的人死在他手上,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认为敌人不该得到同情,他一直没有反应过来这个问题。

“你已经很强大了,而这个仪式只是一个开始。所以无论是否他犯错有罪,每一个死在你手上的人你都该记住,这至少可以不让你麻木。”疯子轻轻的嘟哝这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只是开始?长安突然觉得心里升起一阵恐惧,他冒着可能就此融入本源意志的风险做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小世界里的那个家伙,借给你使用荆棘的力量,给你什么报酬了没有?”疯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快速的换了话题。

“他借给我力量,好像该支付报酬的应该是我。”或许是因为疯子的不讲理,长安暂时从恐惧中挣脱的出来。

“他连个死人都算不上,要什么报酬。”疯子轻轻的啐了一口。

长安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他帮我完全融合了您的那一部分记忆,这让我发现您教我圣人剑的时候说的全是假话。以及,通过荆棘,我感受到了法则,那种最初与最末的力量。”

“如果你能掌握我的那一部分记忆,就会发现圣人剑根本就不是能靠语言来教导的东西。”疯子脸都没红一下。“我记忆里的圣人剑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的,我老子都没搞明白的东西,我凭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你只要记得‘藏锋’比‘出鞘’更重要就可以了,一会用的上。”

长安还想说什么,但疯子告诉他:“仪式开始了。”

塔顶上空的空间本就已经十分扭曲,可这一刻,却仿佛被撕裂了,天空上出现了一个“洞”。这个“洞”和寻常意义上的不太一样,它不是被刺穿或者挖出来的什么玩意,而是某一片空域在某种意义上突然消失了。冷和热相互抵消,轻和重相互抵消,高和低互相抵消,大和小互相抵消,在那个洞中,世间一切对立的存在都互相抵消了,它回到了最初,一切都是虚无,但又包含一切。长安感觉到有什么从那个“洞”中流了出来,受到聚集在塔上的集体愿望吸引,滴了下来,沉重,仿佛整个天空都压了下来。

神,降临了。

“长安,这只是一个开始,所以,你不能消失在这里。”疯子慢慢的站了起来,伸手往“天使”肩膀上一搭,两个人身上就冒出了灼热且沉重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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