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空洞王座（1/2）

周铭回头看向那一片废墟。

完美的都市化作齑粉，灰白色的粉末在虚空中缓缓飘散，像一场无声的雪。

“哈哈哈，还真是，我真是蠢蛋。”杰恩斯笑着，大口鲜血涌动，他塌陷的胸部也随着起伏，“要是被我女儿看见，她一定不会理我了吧。”

周铭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远处蹦跳而来的身影。

“爸……爸……”那是一个颤抖的声音，小小的身影从废墟中跑来，脚步跌跌撞撞。

“你怎么来了？”杰恩斯努力恢复面庞，扯出一个笑容。

“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小女孩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他，“爸爸，你怎么了？”

她似乎看不见死亡，只是问道。

因为她本来就已经死了。

“没事。”杰恩斯的声音很轻，“只是累了，想睡一觉。”

“在这里睡会着凉的！我们回家！”

“回家啊……我可能不能回去了。”

“为什么？”

“因为爸爸要出差，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啊？那能带我去吗？”

“不行哦，乖。”杰恩斯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还得守护我们的家呢。”

“我们的家？”

“对。”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等爸爸回来，再看到你的笑容，我就会很开心的。”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注入到女孩的脑中。她缓缓流出泪来，身子却瘫软下去，像是被什么抽空了力气。

“能不能让她活在这片空洞里？”杰恩斯的声音越来越低，“她不应该得到这个结局……”

“只要她不出来的话……”周铭没有答应的彻底。

“……好，谢谢。”

杰恩斯彻底安静了下去。

周铭对着他的尸体和那个小女孩，沉默了很久。

“说小莓算得好，你又何尝不是呢。”

杰恩斯本就对生无欲。赢了便同女儿活在这片空洞，输了就赌周铭的性子。

他赌成功了。

“噼噼啪啪……”

燃烧的火星不断在战场上爆着，像最后的烟花。

“噔噔噔……”周铭学着安比，用嘴配着BGM。

他缓缓走了下去。每一步踏出，身上的晶石都碎裂坠落，落在地上铛铛响着，碎成一片晶莹。

但他的力量却随之逐渐加强，以至于那天地都为之颤动，空洞也随着他的脚步嗡鸣。

随着他走下，眼前破碎的都市跟从他的脚步逐渐建立重组。

顷刻间，摩天大楼再次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柔和的光。那游乐场的摩天轮也高高屹立，彩色的轿厢在风中轻轻晃动。

他俨然成为这座空洞的王。

女孩恢复了意识，站起身来。

“爸爸走了吗？”

“嗯，他走了。”

“他是不是……伤害了很多人？”她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很多。”周铭说，“但大多都是坏人。”

“这里好空旷啊。”小女孩看向高楼林立的城市，声音轻轻的。

“是啊。”

周铭看着这座拟真的城市，有些遗憾，这空洞缺少了些色彩。

他打了个响指。

空洞中，花草齐冒。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蝴蝶与蜜蜂在花间翩翩起舞，翅膀上沾着金色的光粉。

小女孩很高兴，捧着飞来的白色蝴蝶，跳着舞蹈，裙摆在风中旋转。

只是在旁人目光中，只能见到以红白色调，遮蔽双目的以骸女孩在拉着骸蜂跳舞。

她被后来的空洞调查员列入绝密档案，代号“蝶与红衣”。

但这都是后话了。

“我也要走了。”

“大哥哥，你还会再来吗？”

“好好学习。”周铭挥手，“我会再来的。”

这座城市现在看来是小女孩的囚笼。但在时间的作用和始主的力量下，也是她的一个机会。

在一段时间后，她终究会褪开以骸的皮囊，再次化作一个人类，真正的复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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