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最终的复仇（2/2）

“别走！”他抬手想挽留那道身影。他可不想和一个疯子留在一起。

“是我哦。”

崔姬凑到他身旁，炽热的吐息几乎要将他的身体灼烧。

“还记得我这张脸吗？那时候就是你下令，将我们只留一个，全部处死的呢！”

她笑了，笑容天真。

“这样可不好玩。你应该再怕一点。”她歪着头，“你以为我会像那个姐姐一样干净利落吗？”

她的声音很轻。

“我在大雨里躺了一天。我姐妹们死去时候的不甘，现在还在我的脑子里，那些苍蝇还会在我的断肢上舔舐着呢，是不是很有趣？”

每一句话都像恶魔的呢喃，在他脑中回荡。

“你想怎么样？”中将的声音发抖，“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想知道吗？”崔姬眼中闪出一股凶厉，“那就慢慢来吧。”

“呕吼吼吼……（快乐的声音）”

……

外头。

奥波勒斯小队的众人与伊瑟尔德一起清理那些不听管教的牲鬼。

伊瑟尔德手中长刀挥舞，奥菲丝也是。两人背靠着背，战得酣畅淋漓。

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

一个小山坡上。

在旧都还没有陷落的时候，这里曾经是一个小公园。人们喜欢坐在这个坡上，看着星河与落日。

“鬼火，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你真的是称颂会司祭……”奥菲丝带着鬼火走来，“我早就应该想到。”

“还记得我们以前吗？”伊瑟尔德没有回头，“那时候还是你教的我刀法。在第一次任务的时候，我就是用你的刀杀了以骸。”

她拿出一柄小刀。

那把刀在岁月的侵蚀下，依旧尖锐。

变成手枪的鬼火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我当然记得。”

伊瑟尔德轻轻摇头。

“你不记得了。”她说，“我第一次的任务，是杀了人。那人是一个叛徒。”

鬼火一时语塞，在重塑躯体之后，她保留下的只有碎片化的记忆和战斗经验，以及那火爆的脾气。

“是他们把你变成那样的。”伊瑟尔德的声音很轻，“还有爱讲笑话的大叔，天天腻在一起的小情侣……”

“这一切都……”她叹了口气，望向天边。

“伊瑟……”

“别劝我了，我是不会再回去的。”伊瑟尔德打断她，“那里没有人可以审判我。你知道吗？称颂会的成立，防卫军也掺了一脚，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阴谋。”

“好吧。”鬼火沉默了很久，“既然这是你的选择……但我很高兴，我们这次能并肩作战。”

“我也是，生命的最后一舞，我很满意。”伊瑟尔德转过头。

“最后……伊瑟尔德，你想……”鬼火似乎意识到什么。

“鬼火，杀了我吧。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些士兵也瞑目了。”伊瑟尔德淡淡说道，仿佛将死的不是自己。

“什么？”

“杀死一个称颂会的司祭，这也是你的任务，不是吗？”

她朝着星空默默闭上了眼，她早就应该走了，和她的队友一起死在那个夜晚。

鬼火思考了一会儿。

“好。”她回答道。

“鬼火队长！”奥菲丝惊呼。

但扳机扣动了。

火花崩裂，在夜空中划过，似流星。

“她已经死了。”鬼火收起，“我们走吧。”

伊瑟尔德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眼中都是疑惑。

“你……”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鬼火没有回头，“希望你有复活的一天。”

“活着才能去改变你认为那些不对的东西不是吗？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懦弱的死去。”

她拽着奥菲丝转身，不再回头。

她们的身旁走来两人，是席德和扳机。

“等下我们去吃什么好呢？”席德说道。

“我已经买好了食材。”扳机笑着，“回去就吃龙虾吧。”

“好耶！”

……

另一边。

“安比，夏潾。”

崔姬从帐篷走出，擦了擦手上的红色。

“崔姬……”安比一见到她，想说的话都化作乌有了。

“崔姬，对不起。”反倒是11号开了口，“我们不知道原来你这些年这么难。”

“哦？”崔姬挑了挑眉，“我们的小妹妹也会说这些话了？没事，我可没有那么脆弱。”

她笑了笑。

“我虽然理解不了那杰恩斯所谓的理想，但他有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复仇啊，要找对人嘛……不然力都使错人身上了，那可太傻了。”

“这么说你……”安比眉头一抬，

“不不不。”崔姬摇头，“我可没原谅你们哦。看来你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她看着两人，笑了笑。

“安比，这次我就饶你不死吧，下次见面，可就还是敌人了！”

她转过身去，身旁出现那个哑巴少女的身影。

“你……”安比对着她的背影说，“今后有空可以来找我，我一直在六分街的。”

“还有我。”11号说，“我们可以一起吃拉面。”

崔姬嘴角挂上了一点微笑。

她背对着她们缓缓走着，随着伊瑟尔德一同离开。

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消散在空洞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