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雪冷江湖魂飘散(1/2)
皇宫太和殿,从殿门进来,太子低头顺耳,跟在内监身后,缓缓走向御座上的男人,只听到左右有胳膊粗大的蜡烛熊熊燃烧的声音,照得这深宫如白昼。
繁华的宫殿,空气中满是漂浮着一种叫做权力的气息,这味道直让太子陶醉。
可是这种陶醉偏偏让人打断,这个世界也只有一个人有能力做到。
他此刻就站在太子面前,太子之父,国朝之君,神宗陛下。
“太子,若不是有大事发生,也不会深夜召你前来,知道是何事么?”
“儿臣有所耳闻,二十多年前,祸害关外的九把刀传人身份被识出,竟是曾经的关外六扇门分部主管。关外武林群情激愤,破了当地六扇门。”
“你消息倒是灵通。”
“儿臣惶恐。”
“还是说回这事,你如何看待。”
“当年关外血流成河,各门各派皆有门人性命丧于九把刀之手,群豪怒气当头,可以理解。”
“他们可不仅仅如此,听闻雪山各派由爪门牵头,聚集起来,还想要破了西关,到了这京城皇宫之中,问朕关于御刀的故事呢!”
“这,这儿臣着实不知,此等江湖武人,以武犯禁,杀官造反,实在该死。”
“呵,太子居然不知,可朕怎么听说你的幕僚,祁连伯主杜祁连回到了封地,趁爪闵失落,其一子一女亦无影踪的时候,掌握了整个爪门呢。”
“儿臣有罪!”太子一听神宗的问话,当即跪下。
“何罪之有,怎么就跪下了。”
“儿臣御下不严,举朝皆知,杜祁连这叛逆是儿臣下属,但儿臣着实不知他会犯下此等大罪。”
“你倒不为他求些情说些话,还是你早就知道了什么。”
“儿臣不敢,早些日子只觉得杜祁连办事妥当,就纳为幕僚,不想其人心怀叵测,居然,居然犯下谋逆大罪,只怪儿臣察人不明。”
“国朝开国,二十七功臣,实封一十三国公,丹书铁券,世袭罔替,休戚与共。杜国公就是其一,将近百载过去,杜氏人才凋零,风光不再。若无杜祁连横空出世,只怕杜氏名爵难保。可惜杜祁连走错路了,今夜过后,杜氏家庙不继,拟诏,另选旁系,以继杜氏家庙血食。”
神宗吩咐下去,一旁内监领命,片刻间挥就御旨一道。
另选旁系,那自然是要杜家宗族全灭了。
太子冷汗在额头上直冒,神宗看到他这样,笑着安慰他:“太子既与此事无关,便先下去吧。不过察人不明的罪过总是有的,那就在宫中反省数日,也算是避嫌了。而且值多事之秋,待朕安排人保护好你,解决了此事,才好出来。”
“儿臣遵命!”
太子苦涩一笑,这事情不解决,他不是就得永远被幽禁了么。
太子宫中,六扇门总捕头和太子相对而坐。
六扇门的总捕头,自然就是神宗安排保护他的人,与其说是保护,不若说是监视和看守更好些。
“总捕头可相信,杜祁连的事情,我并不知情。”
二人对坐,终显无聊,太子很是无辜地说话,试图打破尴尬局面。
“臣下相不相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相信与否。所以殿下应安守宫中才是,只要陛下看到了殿下的行动,自然就会相信殿下。”
总捕头依旧恭敬,恭敬中带着些疏离,远不如当年他在宗师楼下迎接杜祁连的热情。
从前的热情,是因为杜祁连代表了太子,而太子代表了君王。
但现在,为了向君王表达忠诚,他必须避嫌,必须恭敬而疏离。
“那我明白了。”
太子点点头,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安守只是坐以待毙,出手拿下杜祁连一家才是出路,最重要就是杜祁连的妻儿。只有把他们拿在手中,坐观杜祁连行事,自己才立于不败之地。
同一时间,太和殿,神宗连下好几道旨意,按压了下太阳穴,他摇摇头,遣走周围侍候的内监。
“朕这个太子,内心中也是有想法的。”
他好似自言自语,因为周围看上去无人在场。
“陛下春秋鼎盛,是以太子心思就急迫了些。”一个声音响起,如幽灵一般。
“就因为朕还有好些年可活,他才着急了的。”神宗敲敲椅子:“这龙位,无数人想要坐上,不惜骨肉相残,磨灭良心。可这位子,却是皇兄你让给朕的。”
神宗的话说完,却久久听不到回音。
末了只听一声叹息发出:“陛下,先师有言:既入棋圣道,不可君天下。父皇命我向先师学棋道,将棋圣一脉留于皇家,最后却为先师算计,棋圣一脉相承,宁绝而不可君天下。”
“皇兄,向使天下黔首皆愚,而我皇家独智谋天策,何愁国朝不可万年。这些年你为我筹谋画策,为何不把棋圣一脉留于皇家,宗室诸子,汝可择一良才而授之。”
“陛下,卜尊说我时日无多,我倒心有所感。棋圣本应为天下万民请愿,所行所为,应为万民计,为天下谋。但上数往代,尤其如我,虽说不是君天下,却为君王计,为国朝谋,杀戮尤多,天道不佑。今棋圣一脉造下无边冤孽,杜祁连想要得我棋圣一脉传承,我传了他些本事,他不知实情,入了彀中。从今起,棋圣一脉,自他而绝,滔天大罪,由他承受,祸及子孙,三代难消。”
“皇兄说话还是这么神神叨叨的,天道,这世界真有天道么?”
“天机运转,八脉轮回。少了一脉,自会有人找他麻烦。即便他死了,这份债,还是会算到他血脉上的。”
夜深了,冷风吹入,棋圣没有解释太多,但他的话,却给着夜色添上了一丝寒意。
“这样也好,鬼谋奇策,数十年来挑起江湖多少腥风血雨,棋圣一脉断绝也是应该的。”
神宗点点头,半点没有刚请求棋圣收徒的样子,一派正义凛然。
棋圣从御座后走出,他知道神宗也是忌惮棋圣传承的,即便这是握在他手中的一把刀。
但所谓利器,既是能伤人,自然能伤己不是。
“皇兄,此局之后,西边那里应该是稳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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