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他怀中沉溺(2/2)
温言愣是没明白这算哪门子“忠人之事”,谢丞从来不是热心肠的人,不毁人之事都算他积德。
从卫生间出来时,她以为他已经走了。
不料刚蹦跶两步,那道身影又出现在眼前。
她心下一慌,后退时伤脚不慎着力,剧痛袭来,身体顿时失衡歪倒。
谢丞箭步上前,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
双手撑在坚实的胸膛上,她只觉耳根发热,连带着那些不该有的回忆一齐涌上来。
无数个清晨,她就是这样靠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脏一下又一下跳动。
瞬间即永恒的安稳感,令她病入膏肓,沉溺其中。
“谢谢。”
温言咽了咽口水,去推与她紧贴的男人。
“听不清。”
谢丞非但没松手,扶在她腰侧的手掌反而收紧了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齐司烨站在门口,正好看见两人近乎相拥的一幕。
温言触电般用力推开谢丞,“我差点摔倒,谢医生扶了我一把。”
这句话在她听来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齐司烨没有疑心。
他扶她坐好,笑着对谢丞说:“难得谢大医生这么好心,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即便温言没有解释,他也绝不会怀疑什么。
谢丞眼高于顶,从未见他对哪个女人上过心,更别说去碰朋友的未婚妻。
“一般人我自然不会管,可温小姐不一样。”
谢丞泰然自若,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温言,唇角噙着淡笑。
那目光像一把小刀,划过温言的心尖。
她低下头,避开他那隐含掠夺意味的视线。
齐司烨拍了拍谢丞的肩膀,“你看,我就说谢丞和我关系铁。”
“时间不早了,我想休息。”
温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打发两人离开。
“我去看看病人。”
谢丞看了眼腕表,转身离开。
“我送你。”齐司烨跟着他往外走。
房门关上,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温言躺到床上,拉起被子盖过脸。
谢丞为什么回来?
以他在国外的成就,留在那边发展显然更有前景。
不对,她忘了,他是谢家的少爷。
在南城,谢家根基深厚,他确实比在国外更自在。
只能怪南城太小,小到连在欧洲都能偶遇的人,回来依然避不开。
偏他还是齐司烨的好友,想躲都难。
齐司烨很快回来了,将被子往下拉了拉,语气温和:“别闷着自己,要不要喝水?”
“要,不过这里没水杯,你下去给我买两瓶矿泉水就好。”
温言原本打算外卖买水的,谢丞突然过来,搅得她忘了这事。
医院一楼就有超市,既然齐司烨问了,她便不和他客气。
他们现在还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江晚棠能使唤他,她自然也能使唤。
“还需要别的吗?”齐司烨问。
温言摇摇头:“没了。”
“好,等我。”
病房在八楼,乘电梯下楼,买水,再上来,即便人多等候,二十分钟也该够了。
温言等着,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四十分钟,愣是没能等来两瓶矿泉水。
困意袭来,眼皮沉得撑不开。
她放弃等待,忍着痛一点点挪到饮水机边,用手掬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不属于自己的人,果然连使唤都是一种奢侈。
她回到床上,蜷缩着躺下,病房里渐渐只听得见均匀的呼吸声。
门被人轻轻推开。
谢丞站在门外,因逆着光,表情晦暗不明。
他安静的目光落在病床上,温言睡得不太安稳,巴掌大的脸上,眉眼紧皱,唇角下垂。
多少次他半夜醒来,都会看到这张令人心疼的睡颜。
可就是这样令人心疼的人,说出了那样令人心碎的狠话。
成了他朋友的未婚妻又如何?
他恨意未消,他们之间就不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