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值得（1/2）

江澜与泽渡樱子，并肩伫立在考古学研究室楼下的屋檐下避雨。雨丝斜斜织落，将天地晕成一片朦胧的灰，两人之间的氛围，亦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事到如今，纵有千言万语，竟都堵在喉头，无从说起。

空气静得发沉，沉到仿佛能清晰听见彼此胸腔里沉稳跳动的声响。

江澜垂着头，指尖攥着头盔，指节微微泛白，自始至终沉默不语，唯有肩头被檐角滴落的雨珠打湿，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江澜……”

“樱子……”

良久的沉寂后，两人竟异口同声地唤出了对方的名字。话音落下，四目相对，又不约而同地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心照不宣的牵挂，也藏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江澜抬了抬手，轻轻摆了摆，示意让泽渡樱子先说。

泽渡樱子望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打算，去做那名殊死一战的孤勇战士？”

江澜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那眸底隐隐闪烁的泪光，像碎落的星光，灼得他心口发紧。他没有犹豫，缓缓点了点头：“嗯。等击败零号之后，我打算……去远方冒险。”

泽渡樱子也点了点头，眼眶却愈发红润，连鼻尖都染上了浅粉。

这个笨蛋。

什么去冒险，分明是早已预料到此行九死一生，怕她忧心忡忡，才故意用这样的话语来宽慰。他从来都这样，永远把别人的安危放在首位，何时真正为自己考虑过一分一毫？

可偏偏……她就是沉沦在这样的江澜里，沉沦在他的温柔与担当里，无法自拔。

泽渡樱子用力眨了眨眼，将即将滚落的泪水逼回去，脸上重新扬起笑容，语气坚定：“我就知道。”

江澜摸了摸鼻子，神色间带着几分木讷的窘迫，轻声道：“原来你早就猜到了。”

“因为我想守护大家的笑容，也想守护你的初心。”泽渡樱子的声音软了下来，眼底满是期许，“不过，你心中的神圣之泉，可不准枯竭啊。”

“嗯。”素来木讷的江澜，此刻也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不准让黑暗吞噬了属于你的太阳。”

“嗯！”这一次，江澜的回应格外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还有……”泽渡樱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声线已然抑制不住地发颤，那些未说出口的叮嘱与牵挂，都堵在舌尖。

可她的话语尚未收尾，试验追迹者上的无线电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声，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宁静。

江澜心中一紧，不及顾及室外滂沱的大雨，转身便快步冲向试验追迹者，指尖按下接听键，沉声道：“请讲。”

泽渡樱子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底的泪光。她比谁都清楚，这通电话之后，江澜就要离开了——奔赴一场生死未卜的决战。

“江澜，零号出现在长野市了。”无线电那头，传来一条熏沉稳而急促的声音。

“雷达系统准备好了吗？”江澜追问。

“还没有，那家伙抢先行动了，但雷达很快就能调试完成！”一条熏的声音里透着焦灼，“我现在立刻赶过去！”

“我知道了。”江澜的回应简洁而坚定。

挂了无线电，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泽渡樱子身上。往日里沉静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不舍，像被雨水浸泡过的墨，沉甸甸的。

泽渡樱子红着眼眶抬头望他，脸上强撑着一抹牵强的笑容。她拼命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悲伤，不愿让自己的脆弱影响到江澜的战意——她要让他毫无牵挂地奔赴战场。

“你要走了，对不对？”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笃定的认知。

“嗯。”江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只挤出一个字。

“一路小心。”

“那我走了。”

“你一定要加油。”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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