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设套不死天皇（2/2）

树下石桌石凳依旧，仿佛下一刻，便会有一清俊男子在此斟茶，一英武青年在旁练拳，而她则托着腮，听老师讲那些玄妙道理。

可那光景，再也回不来了。

小囡囡伸手，轻抚粗糙树皮，指尖传来熟悉触感。

“老师……哥哥……”

她低声轻喃，面具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五百年征战，五百年血路，她终至今日。斩仇敌，证帝位，震寰宇——她完成了当初誓言，成了可镇压一世的大帝。

可为何心中，依旧空落？

那个在青石镇教导她六年、在星空古路暗中相护、在帝劫中为她打磨混沌体的老师……

那个从小护她、为她遮风挡雨、最终“死”在她怀中的哥哥……

他们都不在了。

纵然杀尽仇敌，踏平禁区，又如何？

她所求，从来非无敌天下，非镇压一世。

她所求，不过是回到那个温暖午后，老师树下斟茶，哥哥院中练拳，而她偷偷望着老师侧脸，心中满是憧憬与甜蜜。

仅此而已。

夕阳余晖洒落，为她黑发镀上金边，白衣染上暖光。风过处，老槐树叶沙沙作响，似在低语五百年前旧事。

小囡囡靠于树干，缓缓阖目。

许是此处太过安宁，许是五百年征战太累，她竟就这样沉沉睡去。

梦中，她又回那个午后。

老师坐石凳上，手持古卷，温和讲解混沌体奥秘。哥哥在旁练拳，金色血气冲天，却小心翼翼不扰他们。

她托着腮，眼眸亮晶晶望着老师，心中满是崇敬与……某种说不清的情愫。

“老师，混沌体真那般厉害么？”

“嗯，很厉害。但更厉害的，是拥有混沌体之人。”

“那我往后也能成混沌体么？”

“自然能。囡囡天资卓绝，只要勤修，定可成就。”

“那我成了混沌体，是否就能永远陪着老师了？”

老师笑了，轻抚她发顶：“傻丫头，纵不成混沌体，我们也会一直在一处。”

“拉钩！”

“好，拉钩。”

两指相勾，许下永恒之诺。

可后来……

老师“死”在她怀中，哥哥也“死”在她面前。

诺言，碎了。

睡梦中，小囡囡眼角，滑落一滴晶莹泪珠。

泪沿面具边缘滴落，渗入老槐树下泥土。

而她不知——

此时此刻，不死山深处，楚天骄正透过一面水镜，静静望着这一幕。

望着她在树下安睡，望着她眼角泪痕，望着她梦中仍紧蹙的眉。

楚天骄指尖，轻轻拂过水镜中她的脸颊，仿佛能触及那份真实哀伤。

“对不住，囡囡。”他低声自语，眼中满是愧疚与疼惜，“如果你知道我还活着，你心中的恨就会少几分，你需要恨！唯有恨！你才有动力前进！待你走到我现在的地步的时候。”

“那时，我们就可以相聚了……”

水镜中，夕阳彻底沉落，夜幕降临。

小囡囡在树下沉睡，黑发在夜风中微扬，宛如月下孤独仙子。

而在不死山中，两道目光，正温柔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