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这第一局,承让了。”(2/2)
裴知晦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翻滚着浓烈的占有欲,却被他用非人的意志力生生压制住。
“你今日累了,早些歇息。”
裴知晦直起身,退后半步。
“我去书房处理些公文。”
说罢,他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推门走出了主屋。
寒风顺着门缝灌进来,瞬间便被屋内的暖意吞噬。
沈琼琚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听着靴底踩在积雪上逐渐远去的咯吱声,久久没有回神。
书房。
裴知晦推开门,连灯都没点,径直走到书案后坐下。
黑暗中,他猛地捂住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闷咳。咳得撕心裂肺,连带着单薄的肩膀都在剧烈颤抖。
许久,咳嗽声渐渐平息。
他摊开掌心,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看着指缝间溢出的殷红。
他没有擦拭,只是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
赌约。
他既然应了,就不会输。
次日清晨。
雪停了,京城银装素裹,琉璃瓦上折射着刺目的寒光。
奉天殿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魏党官员们原本准备好了弹劾北镇抚司滥用私刑的折子,却在裴知晦出列的那一刻,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臣,内阁大学士裴知晦,有本奏。”
裴知晦手捧笏板,声音清朗,在大殿内回荡。
“臣本微寒,蒙陛下天恩,位列中枢。然裴氏宗族繁杂,臣恐因私废公,亦恐族人仗势欺人,有负圣恩。故,臣恳请陛下恩准,裴氏分府。臣愿捐出名下七成家产,充盈国库,以表忠心。”
满朝哗然。
连龙椅上那个昏昏欲睡的老皇帝,都猛地睁开了浑浊的眼睛。
站在武将前列的裴知晁,今日戴着那半张银色面具。他转过头,看着那个跪在大殿中央、脊背挺得笔直的弟弟,面具下的眉头死死拧紧。
疯子。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裴知晁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他知道,裴知晦这看似自毁前程的一步棋,实则是为了彻底斩断沈琼琚在裴家可能遭受的所有委屈。
退朝后。
宫门外。
裴知晦被一群清流官员围着,苦口婆心地劝诫。他只是一脸温和地应付着,滴水不漏。
裴知晁牵着黑马,站在远处的下马石旁,静静地看着被人群簇拥的弟弟。
直到官员们散去,裴知晦才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长安伯。”裴知晦停住脚步,嘴角勾起抹挑衅的弧度,“这第一局,承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