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长安伯请自重。”(1/2)
G裴知晦吻在她的唇角,带着试探,带着惩罚,也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惧。
沈琼琚没有躲。她手里还握着那把修剪盆景的剪刀,冰冷的铁器贴着掌心。
“一瓶药而已。”沈琼琚语调平稳,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高鸿的伤,我花重金请了京城最好的跌打大夫。用不着外人的东西。”
裴知晦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的暗流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夫人说得对。”裴知晦拿过她手里的剪刀,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外人的东西,脏。”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
次日清晨。
沈琼琚披着大氅,来到前院的厢房。
高鸿趴在榻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白纱布,脸色因为失血过多惨白如纸。
“东家。”高鸿挣扎着要起身。
“躺着。”沈琼琚按住他的肩膀,检查了一下伤口的包扎情况。
高鸿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旧粗瓷瓶,递了过去。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瓶口用软木塞封着。
“昨日兵器司的人走后,伙计在装货的马车暗格里发现了这个。”高鸿压低声音,“应该是那位长安伯暗中留下的。”
沈琼琚盯着那个粗瓷瓶,迟迟没有接。
这瓶子太眼熟了。
她伸手,拔开木塞。
极其刺鼻的草药味瞬间冲了出来。老姜、蛇床子、还有北境特有的雪蒿。味道冲鼻,甚至有些呛人。
沈琼琚的手指猛地收紧。
这是当年在乌县,她刚嫁入裴家那年冬天,生了满手的冻疮,疼得整宿睡不着。裴知晁半夜翻过两座雪山去采药,在厨房里熬了三个时辰,亲手为她调制的偏方。
这味道,全天下独一份。
他没有死心。他剥去了公孙衍的伪装,开始用这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一点点凿开她辛苦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沈琼琚将木塞重新塞紧,把瓷瓶扔回高鸿的枕边。
“扔了。”沈琼琚转过身,声音冷硬,“以后来历不明的东西,别往回带。”
刚迈出厢房的门槛,琼华阁的伙计急匆匆跑进院子。
“东家!江南分号的钱掌柜连夜骑马进京了,正在账房等您!”
沈琼琚快步走向账房。
钱掌柜满脸风霜,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喝,见沈琼琚进来,直接跪在地上。
“东家,出大事了!江南织造局把咱们预定的三万匹生丝全扣了!”
沈琼琚走到书案后坐下:“理由。”
“织造局的主事说,接了魏公公的口谕,军需优先。咱们的生丝要全部充公,连定金都不退!”钱掌柜急得直拍大腿,“那可是琼华阁半年的流动周转,若是这批货断了,咱们在京城的几处铺子都得关门!”
魏党。
沈琼琚眼神转冷。魏彦在朝堂上吃了裴家兄弟的闷亏,不敢明着动北镇抚司和兵器司,便拿她这个没有官职的商户女开刀,企图斩断裴府的资金链。
“备车。”沈琼琚站起身,“去户部衙门。”
半个时辰后。
户部衙门外,冷风卷着地上的残雪。
沈琼琚站在下马石旁,手里捏着琼华阁的商契。
户部主事从大门里走出来,揣着手,皮笑肉不笑:“沈东家,真是不巧。左侍郎大人正忙着核算年关的账目,没空见客。生丝的事,等开春再说吧。”
开春?三万匹生丝压在织造局的仓库里,琼华阁连这个年都过不去。
沈琼琚上前一步:“劳烦通报,琼华阁愿出两成红利,权当孝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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