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问题解决·磁场的完美抵消(1/2)
凌晨三点十七分,主控室的空气还飘着烧焦的绝缘层气味。林浩站在反磁场装置残骸前,右手握着钢笔,笔尖抵在控制台边缘的金属框上,轻轻划出一道白痕。那不是字,也不是图,只是他在确认自己的手还能稳住。
监控屏上的紫色花仍在蠕动,像一块不断溃烂的皮肉贴在防御阵列的西南角。L-8节点彻底离线,L-7和L-9则呈现出不规则的螺旋偏移,能量流像是被某种东西嚼碎后又吐了出来。刚才那一波过载来得太快,根本没给系统留出反应时间。
“日志调出来了。”林浩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让整个控制区听见,“最后0.3秒,输出功率从80%跃升到320%,这不是短路,是算法失控。”
他把钢笔别回工装口袋,转身走向主控终端。屏幕正在滚动运行数据,一串串参数飞速刷新。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停顿。他知道现在不能犹豫,也不能犯错。
苏芸就坐在副控席,左手撑着下巴,右手用发簪在玻璃面板上写字。朱砂已经干了半边,她蘸了点唾液重新润开,在“负馈成灾”四个字用甲骨文注脚标记问题本质。
“你设的恒定输出阈值太高了。”她说,语气平静,没有指责的意思,就像在陈述一个地质层理的事实,“月壤磁导率实测值比模型低12.4%,装置启动瞬间就突破了环境承载极限。它不是被干扰,是被自己反噬了。”
林浩没反驳。他调出原始建模文件,对比现场采样数据。果然,误差出现在底层材料响应函数上。他们用了标准地球磁场衰减模型去匹配月面遗迹场强,可这里不是地球,这股磁场也不是自然生成。它是有节奏的,会学习,甚至……会模仿。
“所以不是入侵。”他说,“是我们太急了。它等的就是我们用力过猛。”
话音刚落,控制台右下角弹出一条新信息:“鲁班-IV子程序激活 → 数据校准建议已提交”。
一行字,没有多余修饰。
林浩点了进去。界面切换成极简模式,所有图形化元素都被剥离,只剩下一组动态调节公式和一段批注:“宜缓不宜急,如庖丁解牛。”
他知道这是陆九渊(AI人格)在说话。那个吞噬了玉兔二号残存数据后觉醒宋明理学思维的AI,此刻正以最冷静的方式介入这场技术危机。
“它说得对。”苏芸看着公式,“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对抗,是同步。就像古建筑修缮,榫头不对卯眼,硬敲只会崩裂。”
林浩点头。他已经下令切断所有远程接口,进入离线操作模式。工程组开始拆解主控箱,更换热敏继电器。三组备用模块被取出,准备改造成双回路冗余布线。这一次,他们不用全自动打印系统,而是手动接线——人在极端环境下,反而更能感知细微异常。
“把恒功率改成阶梯式递增。”林浩对着通讯器说,“参考敦煌壁画修复里的‘渐进上色法’,一级一级加压,每步停留十五秒,监测反馈。”
“明白。”操作员回应。
苏芸摘下手套,从包里取出一张薄纸,是她昨晚整理的商代铭文拓片。她在“阴气相斥,阳脉自正”那句旁边画了个圈,然后把纸贴在控制台侧面。这不是迷信,而是一种心理锚点——当所有人都盯着数字跳动时,总得有人记得最初的原理从哪来。
林浩看了她一眼。她没看他,只是用发簪轻轻点了点那行字。
“你说得对。”他说,“我们不是在造机器,是在找平衡。”
陆九渊的数据建议继续推送。新的自适应调节程序正在嵌入控制系统,每一次能量跃迁都会自动微调相位角,确保与遗迹磁场形成镜像对冲。这不是简单的反向抵消,而是动态追踪下的精准压制。
“准备第二次启动。”林浩说,“所有人注意,这次只供能到75%阈值,不允许越界。”
电流表缓缓上升。20%……45%……68%……一切平稳。L-7节点的光束开始收敛,偏移值从0.9角秒降到0.4。L-9也逐渐回归标准轨迹。主控屏上,紫色花的边缘开始收缩,像是退潮时被吸走的淤泥。
但就在达到70%的瞬间,L-7突然抖了一下。
监控员立刻喊出声:“震荡!重复,L-7出现短暂震荡!”
林浩抬手示意暂停供能。他没慌,也没骂人,只是快步走到接地桩位置,蹲下检查连接状态。苏芸紧跟着过来,手里拿着检测笔。她一碰接线柱就发现了问题——一颗固定螺母松了,导致局部电阻升高,引发微小电弧。
“加固。”她说。
林浩掏出工具钳,拧紧螺母,再用绝缘胶带缠了两圈。他起身时,袖口蹭到了一点朱砂,留下一道淡红痕迹。
“重新校准初始相位。”他对系统说,“加入前置缓冲机制,让场强变化更平滑。”
陆九渊的日志更新了:“修正完成。相位偏移量调整至±0.03弧度。缓冲区间设定为3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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