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南洋藤市(1/2)
第七百零九章 南洋藤市
藤舟驶入南洋港口时,正赶上当地的“藤王节”。码头上挂满了五彩的藤编灯笼,海风里飘着椰香与藤香混合的甜气,穿花衣的姑娘们举着藤编花束,见了藤舟上的万国藤纹,突然欢呼着围上来,用夹杂着华语的方言喊:“是山乡的藤舟!爷爷说过的藤舟!”
为首的老者拄着龙头藤杖,杖头的雕刻与传脉架的老藤纹如出一辙。他握着沈未央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我等这船等了五十年。当年你父亲的藤舟来,给我们留下了‘藤缘结’的编法,现在南洋的藤编,一半都带着山乡的影子。”
老者的孙子阿武是个精瘦的后生,扛着藤编扁担跑前跑后,非要把众人往家里请。“我家的藤坊还挂着你父亲的照片呢!”他指着远处的竹楼,“楼顶上的藤架,就是按他教的法子搭的,结的藤果比别家的都甜!”
南洋的藤市比山乡热闹十倍。街道两旁摆满了藤编摊位:有像花朵一样张开的藤椅,有能装下整筐椰子的藤篮,还有用细藤丝编的神像,衣袂飘飘,竟与山乡的“藤神龛”有异曲同工之妙。最让人惊叹的是座巨大的藤制牌坊,牌坊上的缠枝纹里,竟藏着山乡的回纹、法国的薰衣草纹、挪威的冰雪纹——显然是提前得知消息,特意编的。
“这是‘万国藤门’。”老者摸着牌坊的藤结,眼里闪着光,“我们把这些年收集的各国藤纹都编进去了,就等你们来合个影,才算真正圆满。”
沈未央让小石头把藤舟上的纹样拓片取来,与阿武一起往牌坊上补编——南极的冰裂纹嵌在顶端,像顶着片雪花;聚藤屿的“聚”字纹编在柱脚,稳稳地托着整个牌坊。路过的行人都停下来看,有华侨指着冰裂纹落泪:“这是科考站的藤吧?我儿子就在南极,看见它就像看见他了。”
藤市中央的空地上,搭着个高高的藤台。老者说,这是“藤艺擂台”,每年都要比一比谁的藤编最巧。今年听说山乡的藤舟要来,各国的藤艺匠人都赶来了,法国的洋姑娘带着薰衣草藤编的灯罩,挪威的莉娜捧着极地藤做的冰裂纹花瓶,连南极科考站都托人捎来了用冰藤编的企鹅摆件。
轮到沈未央时,他没拿复杂的玩意儿,只取出个藤制的小摇篮——摇篮里躺着个用祥藤新枝编的娃娃,娃娃手里攥着片来自藤岛的母藤叶。“这叫‘藤脉娃娃’,”他的声音透过藤台传遍广场,“娃娃的手脚用了山乡的编法,身子缠了南洋的藤丝,怀里的叶来自藤岛——它想说,不管在哪编的藤,根都是连着的。”
台下突然爆发出掌声,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华侨挤上台,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个褪色的藤镯,与沈未央腕上的藤镯竟是同款。“这是当年你父亲给的,”老人的眼泪落在藤镯上,“他说戴着它,走到哪都像踩着家乡的藤。”
沈未央把老华侨的藤镯轻轻放在摇篮里,与“藤脉娃娃”的手缠在一起。那一刻,台上台下的藤纹仿佛都活了过来,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像张巨大的网,把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牵挂都网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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