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藤灯长明照归途(1/2)
第六百七十五章 藤灯长明照归途
小寒的风像把钝刀,刮在传脉架的藤环上,发出呜咽似的响。沈未央踩着薄雪走到架下,给杂交藤的枝干裹上稻草——那是二柱的主意,说老藤抗冻,新杂交的得娇惯点,像护着个混血的娃娃。
稻草缝隙里,露出点紫褐色的藤皮,结着层冰碴,却在雪光里透着股亮,像藏着团小火。“这藤皮里的水,冻成冰也不炸,”沈未央摸着冰碴笑,“是断壁崖的倔和雨林的韧,混出的本事。”
小石头举着盏藤制灯笼跑过来,灯笼面是洋姑娘从巴黎寄来的绣品,绣着盏中式油灯,灯芯用的是南美巨藤的纤维,像根永远烧不尽的芯。“全球藤艺学校的孩子,每人做了盏灯笼,”他把灯笼挂在传脉架上,暖光透过绣品,在雪地上投下团摇晃的影,“说要让藤灯照亮所有藤的路。”
灯笼串很快挂满了架子,红的、黄的、紫的,都是孩子们用当地藤料做的——法国孩子的灯笼架缠着薰衣草藤,非洲孩子的灯笼面绣着裂谷纹,南美孩子的灯笼穗子用巨藤纤维编的,风一吹,穗子扫过藤环,发出“沙沙”的响,像无数只小手在拍掌。
秀儿坐在藤绣坊的暖炉旁,给灯笼做“灯芯包”。她把火山岩旁的新藤绒、断壁崖的老藤灰、杂交藤的花绒混在一起,装在绢布小袋里,系在每个灯笼的灯芯旁。“这叫‘聚魂’,”她左眼的白翳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不管灯飘到哪,芯里都有咱山乡的藤气。”
非洲小姑娘的弟弟抱着灯笼跑来,灯笼面是他画的观测站,歪歪扭扭的仪器旁,杂交藤长得比屋顶还高。“专家爷爷说,这藤明年能爬过传脉架,”他把灯笼挂在离藤环最近的地方,“让它先在灯影里练练。”
二柱从城里带回批“藤光玻璃”,说是西洋人发明的,能把灯笼的光变成藤纹的形状。他把玻璃罩在几盏灯笼外,暖光透过玻璃,在雪地上投下密密麻麻的藤脉,像张从传脉架铺展开的网,要把整个山乡都罩在里面。
“这光得照得远些,”他踩着梯子往高处挂灯笼,“让迷路的人,远远看见藤纹光,就知道到家了。”
洋姑娘的巴黎分号寄来段视频,分号门口的藤架上,也挂满了灯笼,法国孩子正用中文唱藤谣,发音生涩,却把“藤条软,藤条刚”唱得格外认真。视频里,有位白发老人站在灯笼下,手里捧着个藤制骨灰盒,盒身上刻着“归藤”二字,正是之前说要把骨灰掺进藤籽的老夫妻中的丈夫。
“他说要等开春,就把盒子埋在分号的藤架下,”洋姑娘在视频里红了眼眶,“让老伴的魂,跟着藤香飘回山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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