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归乡的藤香与新程(1/2)
第六百四十六章 归乡的藤香与新程
马车驶进村口时,天刚蒙蒙亮。积雪覆盖的屋顶泛着淡青的光,老槐树的枝桠上挂着冰棱,像串透明的珠子。沈未央掀开车帘,闻到的第一口气,就是后山松针混着雪水的清冽,比城里的香粉好闻百倍。
“咱回来了!”张嫂第一个跳下车,对着空荡荡的村口喊了一声,回声在雪地里荡开,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落在槐树上。
婆娘们早就等在藤绣坊门口,手里捧着热乎的姜茶。看到马车上的空藤箱,就知道此行顺利,李婶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我就说咱的藤器错不了,城里人本就该尝尝这后山的味儿!”
秀儿爹把老外交官题的“归真”二字递给赵叔,老人戴上老花镜,一字一顿地念着,手指在纸页上摩挲:“好字,说出了咱手艺人的根——不管编得多巧,不能丢了真。”
沈未央把画展的见闻一一说给大家听:太太们抢着要暖炉套,学生姑娘想拜师学劈藤,还有那一百套要漂洋过海的礼盒……婆娘们听得眼睛发亮,手里的姜茶都忘了喝。
“洋人的地界也能看见咱的藤器?”王媳妇的男人扶着拐杖,声音里带着不敢信的激动,“那得编得更仔细,不能丢了咱村的脸!”
“放心,”沈未央笑着拍板,“咱分分工:秀儿带姑娘们绣帕子,山雀的羽毛得加层银线,在光下能闪;张嫂和李婶编茶箩,蚂蚱的腿要劈最细的藤芯,看着更精神;王媳妇领着人做暖炉套,艾草得选新晒的,香气得足;秀儿爹和二柱他们负责藤料,保证每根藤条都够韧、够匀。”
分派完活计,婆娘们立刻动了起来。雪还没化透,藤绣坊的竹棚下就热闹开了——劈藤的“咔嚓”声,绕线的“沙沙”声,绣花针穿过布面的“嗖嗖”声,混着姜茶的热气,在雪天里蒸腾出股子热气腾腾的劲儿。
秀儿教姑娘们绣山雀时,特意把老外交官的话记在心里:“别总想着绣得多像,得让雀儿带着咱这儿的风。”她让姑娘们去后山看真的山雀,看它们在雪地里咋蹦、咋飞,回来绣时,针脚里果然多了点野趣。
有个叫春桃的姑娘,总把雀尾绣得太直,秀儿就指着窗外的藤条:“你看那藤条被雪压弯了,却带着股要弹回去的劲儿,雀尾也该这样,有点弯,才像要飞。”春桃看着藤条琢磨半晌,再绣时,雀尾果然活了。
张嫂编茶箩时,想起城里太太说的“老梅树精神”,特意在茶箩底编了圈梅枝纹,用深褐色的藤条,看着像饱经风霜的老枝,却在枝头缀着点新绿,是用酸浆草染的线,像刚冒的芽。
“这茶箩装了茶叶,泡出的水都该带着股韧劲儿。”她捧着半成品给沈未央看,眼里的笑藏不住,“等漂洋过海了,洋人喝着茶,说不定能想起咱后山的老梅树。”
藤绣坊的忙碌,引来了更多村里人帮忙。周奶奶的几个重孙子,踩着板凳帮着递藤条;平时不爱说话的猎户老陈,上山时特意留意哪片藤长得好,回来就告诉秀儿爹;连学堂的先生,都抽空来写礼盒上的标签,说要让外国客商看看,咱山乡的字也有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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