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冻土萌新绿,旧笛唤春归(1/2)
第五百零八章 冻土萌新绿,旧笛唤春归
正月里的风还带着冰碴子,沈未央踩着薄雪往山楂林走,靴底碾过冻土,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怀里揣着个棉布包,里面是安仔昨晚烘好的麦芽饼,还温乎着——赵爷爷说今天该给那几株新苗松松土了。
转过山坳,远远就看见竹架上的红绳在风里飘。去年深秋栽下的城里苗和星果苗都抽出了新叶,城里苗的叶片边缘带着点卷边,像小姑娘的裙摆;星果苗的叶尖则挺着股韧劲,绿油油的,衬得旁边的野薄荷更显精神。倒是那丛被雪压过的山楂苗,有几株叶片蜷着,像冻坏的小猫。
“别急,这就来给你们添点暖。”沈未央蹲下身,解开棉布包,先取出块麦芽饼掰碎了,混着温水调成糊状,用小毛刷轻轻抹在山楂苗的根须周围。这是赵爷爷教的法子,麦芽的甜能哄着冻土松快点。
正忙活着,身后传来“咚咚”的拐杖声,回头一看,赵爷爷背着个藤筐站在雪地里,筐里装着些黑褐色的块茎。“带了点去年窖藏的山药,”老人把筐往地上一放,粗糙的手抚过星果苗的新叶,“切薄片埋在根边,比啥肥料都养根。”
沈未央赶紧找来小铲子,在苗根旁挖了浅坑。赵爷爷蹲下身,用手把山药片摆得匀匀的,嘴里念叨着:“这城里来的苗娇气,得离根须一寸远,星果苗皮实,近点没事。”阳光透过枝桠落在老人的白发上,像撒了层金粉。
忽然,赵爷爷从怀里摸出个旧竹笛,笛身泛着包浆,吹孔处磨得发亮。“还记得这笛不?”他笑着往笛孔里呵了口气,“当年你爹在的时候,总爱在苗地边吹《春归调》,一吹啊,连冻土都能酥三分。”
沈未央点点头。她小时候就听娘说,爹是城里来的知青,会吹笛子,吹得最好的就是《春归调》。那年山洪冲了苗地,爹就是吹着这笛子,领着乡亲们一边抢救幼苗,一边补种新苗,笛声混着雨声,竟让所有人都忘了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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