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晴日晒旧影,新枝覆老阶(1/2)
第四百三十九章 晴日晒旧影,新枝覆老阶
雨过天晴的守善乡,像被山涧水洗过一遍,连空气里都飘着草木的腥甜。沈未央在纪念馆的院里搭起竹竿,把新收的旧物摊开晾晒——护林七子的铜哨挂在竹梢,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轻响;那卷划山界的布尺铺在石板上,被阳光晒得渐渐舒展,边缘的褶皱里还能看出当年反复折叠的痕迹。
“未央姐,这布尺上的字能拓下来不?”火旺举着张桑皮纸跑过来,纸角还沾着点墨汁,“赵爷爷说用松烟墨拓下来,能贴在学堂的墙上,让娃娃们都认认咱守善乡的地界。”
沈未央拿起布尺,指尖抚过“老松崖”“山楂涧”几个字,墨迹虽淡,却透着股硬气。“得先让布尺干透,”她笑着说,“不然墨汁会晕开,把字弄坏了。”她转头往墙角望,赵念山正蹲在那里,用细砂纸打磨那把带缺口的砍刀,刀鞘上的裂痕被他用山楂木片嵌好,抹了层桐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刀得磨利了,”赵念山见沈未央望过来,扬了扬手里的刀,“当年李大叔用它劈过盗猎队的陷阱,也砍过挡路的荆棘,不能让它在咱手里锈成块废铁。”他把磨好的刀放在竹筛里,旁边摆着七枚铜哨,“等会儿用艾草熏熏,去去潮味,再放进展柜。”
安仔抱着个木框从屋里出来,框里镶着张泛黄的照片,是货郎从州府旧货摊淘来的——照片上七个穿着粗布褂子的汉子站在山楂树下,中间那个高个男人手里攥着颗山楂,正是赵念山的父亲赵老三。“货郎叔说这是民国三十六年拍的,”安仔把照片摆在石阶上,让阳光晒着,“你看赵爷爷年轻时候,跟火旺现在一样高呢!”
沈未央凑过去看,照片边缘已经发卷,却能看清每个人脸上的笑,连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光。她忽然发现,照片里的山楂树,正是青石崖那棵最老的,如今枝桠更粗了,每年结的果子却比当年更稠。“等晒干了,给照片配个山楂木的框,”她轻声说,“让树和人,在框里再做回伴。”
白灵狐叼着块干净的麻布,往照片上蹭了蹭,像是在给老照片除尘。霜雪则趴在赵念山脚边,盯着那把砍刀看,尾巴时不时扫过刀鞘,惹得赵念山笑着拍了拍它的头:“这刀可不能玩,当年你祖宗见了它都得绕道走。”
周婆婆端着盆清水过来,里面泡着些山楂叶,是用来擦展柜玻璃的。“老物件就得常擦常晒,”她往布尺上洒了点清水,用麻布轻轻擦,“就像人得常晒太阳,不然会生霉气。你看这布尺,当年丈量山界时磨出的印子,现在不还清清楚楚?”
正说着,货郎挑着担子来了,担上摆着些新做的木托,是给铜哨和砍刀配的,托底都刻着小小的“守”字。“张主簿说,州府要给咱纪念馆发块‘非遗传承点’的牌子,”他放下担子,从怀里掏出张图纸,“这是牌子的样式,上面要刻山楂花纹,还得把护林七子的名字刻在边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