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木艺传薪火,旧痕映新光(2/2)
赵念山望着排班表上“赵老三”三个字,忽然起身往屋里走,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旧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七支雕花木笔,笔杆上分别刻着护林七子的名字,笔尖还留着墨迹。“这是我爹给兄弟们做的,说巡山回来写日志,得用自己的笔才顺手。”他把木笔一支支摆在展柜里,“当年没来得及送出去,现在让它们在这儿团聚。”
孩子们跟着起哄,说要学写日志。沈未央从《护林日志》里撕下几页纸,分给每人一张:“想写啥就写啥,哪怕画只狐狸、一颗山楂,都是咱守善乡的故事。”
火旺趴在木案上,歪歪扭扭地写:“今天学雕树,赵爷爷说树要歪着长,像李大叔的腰,当年扛木头伤了,却还守了十年山。”安仔画了只叼着木牌的狼崽,旁边写着“霜雪也能当护林员”。赵念山看着孩子们的字,忽然拿起支木笔,在自己的日志本上写:“归乡第三日,见木生花,见童知守,爹,我懂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纪念馆的窗棂,在展柜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念山的刻刀在木片上起落,孩子们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周婆婆坐在院里择菜,白灵狐和霜雪追着木屑跑,一切都慢得像首没唱完的歌。
沈未央靠在山楂树下,看着这光景,忽然想起爷爷说的“守山如雕木”——急不得,躁不得,得顺着纹理,带着心意,一凿一刻都是念想。就像赵念山手里的木片,原本只是块普通的山楂枝,刻上了故事,就成了会说话的时光。
傍晚收工时,赵念山把孩子们的作品摆在纪念馆的新展台上,旁边放着他雕的护林七子群像。夕阳落在木头上,给每道刻痕都镀了层金,像是旧时光在跟新日子打招呼。
“明天教你们雕火药袋上的山楂花,”赵念山收拾着刻刀,眼里的光比刀刃还亮,“我娘说,那花得带露,才像刚从山里采的。”
孩子们欢呼着跑回家,白灵狐叼着块雕坏的木狐狸,霜雪嘴里衔着颗木山楂,跟着他们往村里去。沈未央望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赵念山——他正蹲在木案前,用布擦拭那七支木笔,动作轻得像在抚摸稀世珍宝。
暮色漫上来时,纪念馆的灯亮了。赵念山把新刻的“守善乡木艺传习处”木牌挂在院门口,牌上雕着圈山楂藤,藤上结着新旧两颗果子,挨得紧紧的。周婆婆说:“这牌好,老的连着新的,就像咱守善乡的日子,断不了。”
沈未央锁门时,听见赵念山在屋里吹笛子,是新改编的《护林谣》,调子比货郎教的更沉些,带着股木头的温厚。她抬头望了眼夜空,星星亮得很,像是纪念馆里那些木牌的光,落在了天上。
夜风里,山楂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别急,慢慢雕,日子长着呢,总有一天,所有的刻痕都会长出新的年轮,带着旧时光的甜,往更远的日子里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