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毒枭的疯狂反扑(1/2)
勐梭寨的枪声和公审的尘埃尚未完全落定,雾隐谷指挥部内因“清源行动”第二阶段取得的广泛成果而略微松弛的气氛,就被一道骤然响起的紧急警报彻底撕碎。
警报来自雾隐谷西南方向,距离谷口约十五公里的一处前沿山地哨所——“鹰眼”哨所。这个哨所设立在一座海拔约八百米的山脊突出部,视野开阔,可以监控三条通往雾隐谷核心区的要道,位置关键,常年驻守一个加强班(十五人)。警报信号并非通常的无线电呼救——哨所的电台在遇袭第一时间便沉没了——而是通过预设的、埋设在哨所外围隐蔽处的拉发式简易信号装置触发,以红色信号弹的形式在夜空中炸开。这是最高级别的遇袭警报,意味着哨所已遭敌突袭,且情况极度危急!
消息传到指挥部时,是凌晨两点四十分。陈野几乎是从行军床上弹起来的,连日操劳带来的昏沉瞬间被冰冷的警醒取代。他大步走到作战地图前,岩恩、苏清月(刚从河谷前线星夜赶回)、阿南等人也迅速集结过来,人人脸色凝重。
“哪个哨所?”陈野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但异常冷静。
“‘鹰眼’。信号弹确认,红色,三连发。”值班参谋快速报告,“尝试无线电联络,无应答。已派出最近巡逻队(一个五人小组)前往查探,尚未回报。外围其他哨所暂无异常报告,但部分报告听到西南方向隐约传来爆炸声和密集枪声,持续时间约十分钟,现已停止。”
“十分钟……”岩恩盯着地图上“鹰眼”哨所的位置,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能十分钟内打掉我们一个加强班的哨所,让对方连有效无线电求救都发不出来……不是小股土匪或残兵游勇能做到的。袭击者训练有素,火力猛烈,而且很可能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
苏清月补充道:“‘鹰眼’哨所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正面强攻很难短时间内得手。除非……袭击者数量占绝对优势,或者采用了非常规战术,比如夜间精准渗透、特种爆破,或者……”她顿了顿,“来自空中的打击?”
“无人机?直升机?”阿南摇头,“我们的监听网络没有发现异常空中目标回波。但如果是超低空渗透或经过特殊静音处理的型号,也有可能避开我们的简陋雷达。”
陈野没有说话,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扫视,大脑飞速运转。袭击发生在西南方向,那里是云雀西部边境集群的防区后方相对纵深的位置,但并非主战场。“清源行动”第二阶段虽然战果累累,但也像篦子一样将许多残存的毒贩武装逼得更紧、更疯狂。会不会是几个残余势力联合起来,孤注一掷,想通过袭击雾隐谷外围哨所来打击联盟士气,甚至试图打开一个缺口?
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普通的毒贩武装,缺乏这样的战斗素养和协同能力。
“巡逻队有消息了吗?”他问。
话音刚落,另一名通讯兵冲了进来,脸色发白:“报告!巡逻队在距离‘鹰眼’哨所两公里处遭遇伏击!只有一名队员带伤逃回!据他报告,袭击者穿着统一的深色作战服,装备精良,战术动作极其专业,火力配置完善,有狙击手、机枪手和爆破手协同。他们使用的武器包括外军制式的突击步枪、轻机枪、狙击步枪和枪榴弹,甚至可能还有单兵火箭筒。巡逻队几乎瞬间被击溃!逃回的队员还说……袭击者中似乎有白人和黑人面孔,说英语,口音混杂!”
国际雇佣兵!
这个词如同冰锥刺入在场每个人的心中。岩恩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妈的!肯定是‘彼岸花’搞的鬼!悬赏令不够,直接雇专业杀手来了!”
“目的是什么?”苏清月冷静分析,“如果只是为了制造恐慌或报复,袭击一个偏远哨所,杀十几个士兵,对‘彼岸花’这样的组织来说,成本效益比太低。他们雇佣国际佣兵,代价高昂,绝不会只为了这点战果。”
陈野眼神锐利如刀:“他们的目标很可能不是哨所本身。‘鹰眼’哨所是西南方向的重要预警节点。打掉它,就等于暂时戳瞎了我们在这个方向的一只眼睛。如果我没猜错,这支雇佣兵小队只是尖刀,他们的真正任务,可能是为后续更大规模的渗透、袭击甚至斩首行动开辟通道、制造混乱,或者……是来执行某项特定任务的,比如勘测地形、安置信标、甚至直接尝试渗透雾隐谷!”
他立刻下令:“命令西南方向所有哨所、巡逻队、驻扎点,立即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加强夜间警戒,启用所有预设观察点和预警装置!通知云雀,让他加强边境封锁,警惕可能趁虚而入的后续力量。岩恩,你立刻带直属警卫营一个连,加强侦察力量,前往‘鹰眼’哨所区域,查明情况,评估敌人动向,但不要轻易接战,尤其是不要被拖入夜间的山地近战,那是雇佣兵的强项。”
“是!”岩恩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野叫住他,“敌人专业,我们也不弱。记住,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他们再厉害,也是外来者,不熟悉每一片林子、每一道山沟。阿南,你有什么能提供的支援?”
阿南快速思考:“我可以调集所有还能用的‘蜂鸟’无人机,对‘鹰眼’哨所及周边区域进行红外侦察,但夜间效果有限,而且容易被对方发现击落。另外,可以尝试在可能敌人撤退的路线上,布设一些简易的震动或红外传感器,以及……定向雷。”
“可以。岩恩,你带上阿南的人和设备。行动要快,但要稳。我要知道这支雇佣兵到底有多少人,装备如何,现在在哪里,想干什么。”陈野语气斩钉截铁,“清月,你坐镇指挥部,协调各方通讯和支援。我要去前沿指挥所。”
“司令,你的身体……”苏清月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陈野最近咳血虽然少了些,但脸色一直不好。
“死不了。”陈野摆摆手,拿起自己的步枪和头盔,“敌人打到门口了,我没有躲在后面的道理。”
凌晨三点半,岩恩带领一百二十名精锐警卫营士兵以及阿南派出的一个八人技术小组,携带着夜视仪、无人机和传感器,悄无声息地离开雾隐谷,向西南方扑去。陈野则带着一个小型指挥班子,前往距离谷口约五公里的一处隐蔽地下指挥所,那里有相对完善的通讯设备和防御工事。
岩恩的队伍在黑暗的山林中快速穿行。所有人都知道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气氛紧张而肃杀。距离“鹰眼”哨所约五公里时,岩恩命令部队放慢速度,派出最精锐的侦察兵前出探路。
很快,前哨传回令人心碎的消息:他们在通往哨所的山路上,发现了五名巡逻队队员的遗体,死状惨烈,都是一枪毙命或近距离格杀,武器被缴,显然遭遇了专业高效的伏击。继续向前,在哨所外围,他们看到了更多战斗痕迹:被定向爆破炸毁的工事、精准的狙击点位、手雷爆炸的焦黑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当岩恩带人终于抵达“鹰眼”哨所时,眼前景象让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也感到触目惊心。整个哨所几乎被夷为平地。木质的了望塔被炸塌,沙袋掩体被撕开,营房燃着余烬。十五名守军全部阵亡,遗体散布在各处,很多人是在睡梦中或第一轮袭击中就被打死,少数进行了顽强抵抗,但显然寡不敌众。敌人的手段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留下多余的痕迹。
技术小组迅速展开工作。阿南派来的负责人(一个叫吴钦的年轻技术员)操控着一架“蜂鸟”无人机升空,利用其微光摄像头和勉强可用的热成像模块,对周围数平方公里区域进行扫描。同时,其他队员开始检查哨所残骸,寻找敌人可能留下的线索(弹壳、脚印、装备碎片),并在几个关键隘口布设微型传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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