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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最终决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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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之眼”潜入马里亚纳海沟的第七小时,龙宫指挥中心收到了第一组加密数据包。当全息投影上呈现出那个位于一万米深海的巨大发光结构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沉默。

“这不可能……”新伊甸的李博士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眼睛,“这种规模的能量反应,这种复杂的拓扑结构……旧时代所有已知的科技都无法建造这种东西。”

“所以它可能不是建造的。”苏怀瑾长老调出能量波形分析,“看这个脉冲频率,0.618赫兹,黄金分割频率。再看这个谐波阵列,完全符合分形几何的自我相似规律。这不是工程学,这是……生物学。或者说,某种超乎我们理解的生物工程学。”

恩津吉长老的全息投影微微闪烁:“大地在哭泣。那个东西在抽取地球的生命力,像寄生虫吸取宿主的血液。”

投影继续放大,显示出发光结构表面的细节:那不是金属或岩石,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有机质材料,内部有液体流动,像血管,像神经网络。而在结构深处,有一个特别明亮的核心区域,那就是灵枢网络锁定的“根源素体”。

“体积估算:相当于旧时代中型城市的规模。”陆明报出数据,“但这只是我们能观测到的部分。它可能像冰山,水下还有更庞大的结构。”

“威胁评估?”罗战转向陈启明。

陈启明调出模拟计算结果:“如果它的能量完全释放,足以引发全球范围内的剧烈地质活动。海啸、地震、火山爆发……保守估计,现存人类据点将有70%被直接摧毁。而如果它成功重启全球归墟网络,我们面对的就是第二次‘大灾变’,这一次,我们连锈海这样的避难所都不会有。”

会议室的气氛凝重如铅。

“那么只有一个选择。”来自阿尔卑斯山共同体的汉斯握紧拳头,“趁它还在‘预热’阶段,摧毁它。”

“用什么摧毁?”李博士反问,“核武器?我们还有吗?常规武器?你看到那个结构的厚度了吗?就算是旧时代的钻地核弹,也未必能穿透这种深度和这种材质。”

“用‘破晓计划’的升级版。”陈启明调出一份方案,“在‘根源素体’附近同时引爆十七个灵枢干扰器,就像一年前我们做的那样,但这次是集中攻击一个目标。理论上可以造成它的逻辑系统过载,产生永久性损伤。”

“理论?”苏怀瑾皱眉,“成功率多少?”

“计算机模拟显示……23%。”

“那失败的概率呢?”

“如果失败,引爆产生的能量脉冲可能反而加速它的苏醒。最坏情况:触发它的防御机制,导致全球所有归墟节点立刻进入攻击状态。”

风险与收益的巨大失衡,让所有人都陷入犹豫。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人类复兴理事会内部爆发了自成立以来最激烈的辩论。

主战派:以阿尔卑斯山共同体和部分军事指挥官为代表。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汉斯在全息会议中几乎是吼出来的,“等待就是坐以待毙!你们看到数据了,那个东西的能量每二十四小时增长15%!三天后它会达到临界点,七天后我们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调出共同体战士的训练画面:年轻士兵们在阿尔卑斯山的冰雪中演练突袭战术,用的武器简陋,但眼神坚定。

“我们共同体有三百名能作战的战士,全部做好了牺牲准备。只要理事会下达命令,我们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内集结,通过旧时代的地下铁路网前往龙宫汇合。”

另一位军事指挥官补充:“龙宫、新伊甸、非洲裂谷……我们所有据点加起来,能组织起一支两千人的联合部队。虽然装备简陋,但我们是人类最后的战士。如果我们不去,难道要等我们的孩子去吗?”

谨慎派:以新伊甸科学团队和部分民生负责人为代表。

“两千人……”李博士的声音沉重,“这几乎是所有据点战斗人员的总和。如果失败,如果这两千人牺牲,人类就失去了最后的机会。到那时,就算‘根源素体’没有苏醒,我们也无法抵御普通变异体的攻击,文明一样会终结。”

她调出新伊甸的农业数据:“过去一年,我们开垦了八百亩安全农田,粮食自给率从9%提升到31%。我们正在培育第三代抗污染作物,医疗团队刚刚攻克了战后常见感染的抗生素合成方法。我们需要时间,哪怕再多一年,文明恢复的可能性就会大幅增加。”

“时间?”汉斯冷笑,“那个东西会给我们时间吗?你是想用全人类的未来去赌它‘可能’不会立刻醒来?”

“我是想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生存概率!”李博士也提高了音量,“主动攻击的失败率是77%,这是赌博!用最后的所有筹码去赌一把赢面不到四分之一的局,这是疯狂!”

中间派:裂谷部落和其他小型据点。

恩津吉长老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裂谷部落相信与大地共生。那个东西既然是地球的一部分,摧毁它会不会引发更严重的反噬?就像一个身体,强行切除一个重要器官,哪怕那是病变的器官,也可能导致整个系统崩溃。”

来自澳洲“鹈鹕湾”的代表怯生生地说:“我们据点只有八十人,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如果开战,我们需要派出一半的劳力……那剩下的人可能撑不过下一个冬天。”

格陵兰“冰原哨站”的因纽特长老说得更直接:“我们的祖先在冰原生活了几千年,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在暴风雪中盲目前进。有时候等待,让风暴自己过去,是更明智的选择。”

分裂,彻底的。每个据点基于自身情况和价值观,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判断。

更糟的是,这种分裂开始影响基层。

龙宫军营,晚餐时间。

士兵们默默地吃着配给食物,今天因为备战,额外增加了50克蛋白质和一片维生素。但食堂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听说了吗?”一个年轻士兵低声对同伴说,“理事会吵翻了。有人主张打,有人说等死。”

“打?拿什么打?”另一个士兵用勺子戳着盘子里的藻类蛋白块,“我们连去申城都损失了快一半人,现在要去一万米深海打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可如果不打,等它醒了,我们都得死。”

“打也是死,等也是死,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打的话至少是站着死。”

“站着死躺着死都是死,我宁愿多活几天。”

这样的对话在军营各处发生。恐惧像病毒一样蔓延,比丧尸病毒更隐蔽,更致命。

陈启明巡视到三号宿舍时,听到了最让他心痛的一段对话。

两个十八岁的新兵,正在收拾行装。

“我把这个留给我妹妹。”一个瘦小的士兵从怀里掏出一块用弹壳打磨的护身符,“她六岁,在幼儿园。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你帮我给她。”

“你自己给。”另一个士兵低着头,“我可能也回不来。我爸妈都死在灾变里,我只有个奶奶,七十三了,在后勤部缝补衣服。我昨天去看她,她眼睛都快瞎了,还在给我补袜子。她说‘小明啊,一定要回来,奶奶等你’。”

他抬起头,眼圈通红:“陈队长,我们……我们真的非去不可吗?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陈启明看着这两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了李浩然,那个在申城滩头牺牲的十八岁战士。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地说,“我只知道,如果不去,你们的妹妹,你们的奶奶,可能连现在这样的日子都保不住。那个东西如果醒来,幼儿园,后勤部,龙宫的一切……都会消失。”

他蹲下身,与两个新兵平视:“我父亲牺牲时,我七岁。那时候我也不懂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要死人。但现在我懂了,有些人冲在前面,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留在后面。有些人生在和平年代,是因为有人生在战争年代。”

“可是……我怕。”小个子士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也怕。”陈启明说,“每一次出任务我都怕。但怕不丢人,丢人的是因为怕就不去做该做的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张卫国留下的子弹壳戒指:“看到这个了吗?张老班长,五十七岁,独臂,被感染了,本来活不过两天。但他用最后的时间,救了我们八十七个人。他怕吗?当然怕。但他还是冲上去了。”

他将戒指戴在手指上:“因为这枚戒指不是装饰品,是承诺。承诺我们会站在最前面,承诺我们会把安全留给身后的人。如果连我们都退缩了,那还有谁能站出来?”

两个新兵擦干眼泪,挺直了背。

“我们明白了,队长。”

陈启明拍拍他们的肩膀,走出宿舍。在走廊的阴影里,他靠在墙上,深深吸气。

他也怕。怕得手都在抖。

但他不能让士兵们看到。

不仅仅是军队,民间也出现了分裂。

在龙宫居住区D-12层,一场自发的居民会议正在召开,没有官方组织,只是一群忧心忡忡的普通人聚在一起。

“我儿子在快速反应部队。”一个中年母亲声音颤抖,“他才二十二岁,还没结婚。如果这次出征……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丈夫在后勤部,可能不会被派上前线,但要是前线崩溃了,后勤部能安全吗?”另一个女人说,“我女儿才三岁,她甚至没见过真正的太阳。”

一个老人站起来,他是龙宫最早的居民之一,灾变前是中学历史老师。

“我讲个故事吧。1940年,敦刻尔克大撤退,三十三万英法军队被德军围困在海滩上。当时英国首相丘吉尔面临选择:派皇家海军去救,可能损失大量舰船;不救,三十万人就完了。你们猜他怎么选?”

众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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