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能看到流淌的生命（1/2）
（对前章内容进行了修正。现在，阿历克塞是一名防空炮手——这是没有预先大纲的“小故事”，算是临时加的所以有时候会比较怪或者有遗漏，因此只能缝缝补补了，非常抱歉......那么，到这里效果如何？可以留言建议，在下酌情采纳哦～）
斯图卡的尖啸越来越近了，深藏在战壕里的士兵也能感受到一阵阵从远处吹向自己的风压。
但防空炮组保持着沉默，只是无声的悄然转动，准星时刻套在那些现在看来更像乌鸦的造物上。
这些斯图卡的后座机枪手位置被拆除，替代原先机枪手空位的是一个个转塔，德军飞行员在其中使用摄像机记录着苏军防线的布防情况。
——他们的机腹和机翼下方没有挂载炸弹，只是起落架比之于之前的型号大上整整一圈。
情报里只是提到了装甲部队即将进攻，以及空袭的消息，但这些斯图卡并没有挂载炸弹。
空军受挫的情况下，敌人只是派出了几组双机编队前来侦查？这不太符合常理，实际上很有可能的情况是，这是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的一种新型号。
而且起落架凸出来的那块东西并不大，就算里头全是炸药，凭这几个编队也无法对这条已经修筑完毕全副武装的防线造成重创或骚乱。
如果这些飞机都只是粗制滥造的试探用假货，防空炮组一旦开火便暴露了位置，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受到空袭和炮击。
打还是不打？
德军飞行员犹豫了——到底是否要选择进攻？如此安静的应对让他们有些怀疑这是苏军阵地在诱敌深入，而斯图卡的机体不说做机动，就连加速脱离都相当困难。
苏军指挥官也犹豫了——打还是不打？这些飞机若是试探用的伪装小编队，那么贸然出击必然会拉进双方彼此的了解，而他们损失的信息更多。
飞机越飞越近，士兵们开始哭喊骂娘，如果不是四处的政委拔出手枪控制住了全场秩序，这些士兵大概要被越来越近的耶利哥号角逼疯了。
“先生，团长先生！这里是158兵团的弗洛希沃洛夫！”李瑞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大喊“自己”的名字。
团长转过头看着他。
那是一位农民的善良面容，宽宽的额头，宽宽的鼻梁，宽宽的下巴，背部的肌肉把这具佝偻但壮硕的身躯支撑起来，脸上的疤痕和破旧的衣装让他看起来更像个乞丐，而不是一个农民的儿子。
“二等兵弗洛希沃洛夫，如果你的事情是关于厕所和小女友之类的愚蠢理由，那么我会把你从这个不收闲人的地方踹出去。”
团长用轻蔑的表情看着来人，但这并没有让后者觉得不满或愤怒，自责和歉意萦绕着他：“阿纳托里先生，请立刻命令防空炮组反击！”
斯图卡G2，熟读各学联登记机体名册的李瑞在斯图卡靠近的那一刻就认出了这些怪鸟的型号。
“为什么？”这三个字在俄语里只是一个单词，因此李瑞只能看见眼前老团长的嘴动了动。
“我长话短说，那不是起落架的改装，更不是放大版的耶利哥号角，那是机炮，是BK37型反坦克炮！”
二者同时捂住了耳朵，因为那些难以忍受的嚎叫此刻已经越来越近了。
“所以你觉得德国人能把机炮装上那些慢速龟壳，还能精确的对地射击？就因为你的一句话，我就要冒暴露阵地分区安排的风险？”顶着背景的庞然噪音，团长几乎是在大吼。
他奶奶的，若不是发现防空阵地迟迟没有开火，他才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阿纳托里先生！我的确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但是，我......”李瑞猛的一把抽出腰间的手枪，吓得三个警卫员的步枪齐齐的指了过来。
李瑞把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处，啪的一声跪倒在由铲子锄头压的坚实的泥土路面上：“老阿纳托里！算我他妈的求你了！快下命令发起攻击吧！算我求你了！我没有证据，我找不到证据啊！但是我们没有时间了！”
膝盖被泥土和碎石磕的粉碎，黄绿色的裤子立刻便被染上了红色，疼痛让李瑞瞬间清醒了许多。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算是违抗命令，但比起自己身边被敌人杀死一大群人而自己却毫无作为的感觉来说.....
他开始大声喊叫，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声嘶力竭的音调大喊着：“我发誓，我向......我向我的这身军装发誓，为了祖国母亲，求求您了！快下达命令吧！”
气氛沉默了一瞬，只有一瞬，但在李瑞的感官而言，这是宛如一个世纪的漫长等待。
“孩子，在这里我是最大的。在我面前，所有人都必须立正。”阿纳托里脸上的肌肉如同一块块岩石，但李瑞感觉那些棱角中被鬼斧神工的雕刻上了慈爱的感情。
阿纳托里抓起了电话筒，用让李瑞受宠若惊的尊称说道：“弗洛希沃洛夫先生，发电。”
李瑞立刻就跑到了那个转轮边上，细小的血流在地上画了一条直线，他的双手开始疯狂的摇晃起那颗人头大小的手摇发电机上缠满绷带的木握把。
“这里是团长阿纳托里，我命令终止戒备，即刻对那些飞机发起攻击！全炮组，即刻发起攻击！”
这条命令顺着电缆传遍了整个战壕，这个怪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神经传来的信号，向天上的黑鸟吐出自己致命的金属火舌。
突如其来的密集攻击让这些“大炮鸟”顿时陷入了慌乱，“嗖嗖”的子弹破空声在那些粗制的防弹玻璃外飞过，如同逆行的赤红色流星雨一般划过天空的蓝色幕布。
飞行员们脚下的投弹镜里之前还能勉强看见的阵地瞬间就被一点点的黑云遮挡，四射的金属风暴打的整个飞机都在嘭嘭作响，振动通过机体传递到操纵杆和座椅上，最后一路传递进入飞行员身心里。
成千上万的划痕眨眼间就覆盖了整个机身，哪怕是最优秀的剑士也挥砍不出如此完美且精湛的刀花。
“51号机、55号机、17号机被摧毁！53号机、22号机被点燃了！14号机、17号机失联！全队注意规避残骸和失控的飞机！补上空缺！继续俯冲！”
早早准备好时间引信榴霰弹的七十六毫米高射炮阵地炸出的破片可以轻而易举的贯穿这些黑鸟的金属蒙皮，把藏在机身骨架中的操纵索和油箱打的千疮百孔。
12.7和14.5毫米直到37毫米，各种口径和规格的武器也一股脑的朝着这些临近攻击航线末端的怪鸟轰击而去。
防空的作用只是干扰敌军投弹或者逼退此次空袭，因为想要击坠那些高速掠过的怪物实在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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