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不行,不能死!(1/2)
看着唐联踩着梯子把旗子从堂口横梁上取下来,猩红的绸缎在风雪里抖落几片未落的雪,我忽然笑出声来。指尖摸着冰凉的旗杆,心里头又酸又胀 —— 我这一个小姑娘,平日里连打针都要闭着眼攥紧拳头,居然会单枪匹马去跟一群黑拳手硬碰硬,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阿联哥,辛苦你了。” 我接过旗杆扛在肩上,布料磨得肩膀发疼,却比任何时候都觉得踏实,“这可能是场硬仗,今晚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唐联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扳手 “当啷” 掉在雪地里:“肖爷你胡说什么!”
“但我必须赢。” 我打断他,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我一定要救下老王和阿洛!哪怕让我死,也要救下他们!”
旗杆在肩头颤了颤,红绸扫过脸颊,像道滚烫的血痕。我低头看着靴底的冰碴,突然伸手拽住唐联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前提是…… 别暴露我肖静的身份。”
喉结滚了滚,把那句 “拜托了” 咽成哽咽:“王少总说我是他护着的小姑娘,阿洛看我时眼睛里总像有团软乎乎的光…… 他们要是知道,那个总躲在他们身后的肖静,就是整天打打杀杀的肖爷,怕是…… 怕是承受不了。”
尤其是阿洛,上次我擦破点皮他都要皱着眉替我贴创可贴,要是看见我攥着带血的甩棍跟人拼命,那双总是冷硬的眼睛,怕是会碎成玻璃碴。
唐联捡起扳手攥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喉结动了动才挤出句:“我知道。从跟着你那天起,就没打算把这事说出去。” 他往我手里塞了个暖手宝,是我上次落在他车上的,“肖爷…… 不,小静,你一定能回来。”
我笑着点头,把暖手宝塞进兜里,隔着布料焐着小腹那点隐隐的疼。扛起旗杆转身时,红绸扫过唐联的红发,像道劈开夜色的闪电。
“走了。”
钢铁厂的铁门锈得像块烂骨头,风卷着废铁的腥气撞在上面,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有无数冤魂在里头哭。我攥紧旗杆的手渗出细汗,红木杆被浸得发滑 —— 肖爷可以死,肖静却得活着回来,带着她的老王和阿洛,好好活着。
唐联把机车停在烟囱后,引擎刚熄,我就摸出他塞给我的黄鹤楼。烟盒皱巴巴的,边角卷着毛边,显然是在怀里揣了很久。打火机 “咔哒” 一声窜出火苗,橙红的光在风雪里抖了抖,映出我帽檐下泛白的脸。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味呛得喉咙发疼,却奇异地压下了心里的躁。尼古丁顺着血管爬遍全身,把小腹的坠痛都麻痹了几分。我把烟蒂摁在鞋底碾灭,火星在雪地里挣扎了两下就灭了,像只死透的虫子。
“阿联哥,我走了。” 我压低帽檐,把大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声音闷闷的,“记好时间,别走神。”
唐联没说话,只是猛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给我 —— 是那个温着的保温杯,红糖姜茶的甜香混着他的体温,烫得我手心发麻。“实在不行就跑,别硬撑。” 他的声音发颤,红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上,“我在这儿等你,等你出来请我吃火锅。”
我没回头,扛着朱雀旗往铁门走。红绸在身后猎猎作响,像有只手在拽着我。生锈的铁门被我推开条缝,“吱呀” 声刺破寂静,里头传来模糊的笑骂,还有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
攥着旗杆的手又紧了紧,指节泛白。肖爷的戏,该开场了。
我叼着烟,用裹着钢板的皮靴狠狠踹在铁门上。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刺耳的 “哐当” 声,像被打断了骨头的野兽,猛地向内弹开半米宽的缝。
烟卷在嘴角抖了抖,火星溅落在雪地上,瞬间被寒风掐灭。我眯眼扫过四周 —— 车间里的废钢堆倒了大半,断裂的铁链缠在轧钢机齿轮上,每转一下都发出磨牙似的怪响。地上的血渍被踩得乱七八糟,混着机油在水泥地上晕出黑红的印子,像幅被揉皱的劣质画。
朱雀堂的几个弟兄倒在角落,有人捂着流血的胳膊哼哼,有人还在挣扎着往起爬,后腰的伤口把深色外套洇出大片湿痕。王少被反剪着胳膊按在铁架上,白衬衫撕了道大口子,露出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血沫子,却仍梗着脖子瞪着面前的人,眼神里的倔强劲儿半点没减。
阿洛更惨,额角淌下的血糊了半张脸,把他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泡得发软。两个黑拳手死死摁着他的后颈,迫使他的膝盖跪在碎玻璃上,棱角分明的玻璃碴子已经扎进裤管,可他硬是没哼一声,下颌线绷得像根快断的钢丝。
视线在人群里逡巡一周,粗略数了数 —— 二十个黑拳手,个个赤着胳膊,肌腱虬结的胳膊上纹着青龙堂的狼头,指关节泛着常年打拳磨出的硬茧。站在中间的那个,猩红的拳套上还滴着血,砸在地上的血珠晕开一小朵红,颧骨上的疤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条蜈蚣,正歪着头打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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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个道上赫赫有名的肖爷?” 他突然笑了,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我当是三头六臂的角色,原来就是个扛着破旗的毛头小子。”
我没接话,只是把嘴里的烟卷吐在地上,用裹着钢板的皮靴碾得粉碎。火星在血渍里挣扎了两下,彻底灭了。扛着的朱雀旗突然被风吹得展开,红绸 “啪” 地打在我脸上,带着雪粒的凉意,却把心里的火燎得更旺。
“姬涛?” 我歪了歪头,帽檐下的目光扫过他拳套上的血,“听说你黑拳打得不错,可惜啊 ——”
故意顿了顿,看着他眼里的狠劲一点点冒出来,才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 连等客人到齐再开打的规矩都不懂,跟条饿疯了的野狗似的。”
王少突然挣扎起来,嘶吼着 “肖爷快走”,声音都劈了。铁链勒得他手腕发红,可他还是梗着脖子瞪姬涛,那股子宁折不弯的劲儿,倒比平时算账目时顺眼多了。
我没回头,只是攥紧了旗杆,指节泛白。红木杆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像握着根烧红的铁。
“别急啊王少,”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点肖爷的戾气,帽檐压得更低,把眉眼里的情绪藏得严严实实,“我这旗刚扛进来,总得让姬堂主瞧瞧,朱雀的规矩,是怎么写的。”
阿洛始终没说话,只是那双被血糊了半张的脸转过来时,眼神在我身上顿了顿。他大概是在看这面旗,看我裹着钢板的靴子,看我嘴角没叼稳的烟 —— 却绝不会往肖静那个名字上想。毕竟在他眼里,那个小姑娘连拧瓶盖都要找他帮忙,怎么可能扛着三米长的旗杆,站在二十个黑拳手面前。
姬涛突然笑了,拍了拍手:“好一个朱雀规矩!肖爷倒是说说,今天这规矩,是让我放了他们,还是让你陪着他们一起躺这儿?” 他抬脚碾过地上的血渍,猩红的拳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告诉你,詹洛轩查我账本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我把烟卷往地上一扔,用靴底碾得粉碎:“查你账本是本分,动我朱雀的人,是找死。”
说话间突然侧身,躲开身后挥来的钢管。红木旗杆被我横过来一扫,“啪” 地抽在那人膝盖上,只听惨叫一声,黑拳手抱着腿就跪了下来。
“姬涛,” 我盯着他眼里炸开的狠劲,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 —— 像上次在拳馆,小白哥哥故意露出破绽引我出手,“你手下的人,跟你一样没规矩。”
王少在后面急得骂娘,阿洛的呼吸声却突然沉了沉。他们大概都在想,肖爷今天是疯了,单枪匹马就敢掀桌子。
可他们不知道,我靴子里的钢板有多厚,旗杆里藏着的甩棍有多沉,更不知道五分钟后,玄武堂的脚步声会震碎这车间的玻璃。
我只是肖爷,此刻站在这里的,只有肖爷。
“老三,听说你的拳头能打死一头牛?哈哈哈哈……” 我仰头笑了两声,笑声撞在车间的钢铁骨架上,碎成一片冷硬的回响。猩红的朱雀旗在身后招展,把我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柄出鞘的刀。
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这姬涛果然是头不讲规矩的蛮牛,上来就动真格的。也好,正好试试这两个多月的斤两 —— 拳术的刚、街舞的柔、擒拿的巧,三样揉在一起的招式,今天就让你们这群只会抡拳头的蠢货开开眼。护腕里的钢板贴着腕骨发烫,此刻倒成了我攥紧旗杆的底气。
指尖在旗杆上摩挲着暗扣,藏在里面的甩棍泛着冷意。靴子里的双层钢板磕了磕脚踝,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金属摩擦的轻响;露指手套里更是加了两层钢板,指节处鼓鼓囊囊的,打在身上肯定比赤手来得更猛。
姬涛被我笑得眉峰一挑,猩红的拳套捏得咯吱响,指关节的力道把皮革都勒出了褶:“怎么?肖爷是觉得我在吹牛?” 他身后的黑拳手们跟着哄笑,有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血混着唾沫星子溅在我靴边。
“是不是吹牛,试试就知道。” 我突然矮身,脊柱像被按动的弹簧,借着 breakg 的爆发力猛地窜向左侧。膝盖在废钢堆上擦出火星,堪堪躲开迎面砸来的钢管 —— 那钢管带着风声扫过我的发梢,砸在后面的轧钢机上,“当” 的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同时手腕一转,旗杆底部的暗扣 “咔哒” 弹开,甩棍 “噌” 地滑进掌心,被我反手攥住,棍身的纹路硌得掌心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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